腊月二十八,除夕前一天。
基地里冷冷清清。球员们有的回家了,留下的也都缩在宿舍里。食堂只开了一顿饭,白菜炖豆腐。
陈烁独自一人,去了医院。
项楚擎还在昏迷。但奇怪的是,他的生命体征竟然稳定了一些。林浅说,可能是回光返照,也可能是因为他听到了陈烁说“球队活下来了”。
陈烁坐在病床边,给项楚擎擦身子。
“教练,里卡多卖了。三十万欧元,换成人民币,够我们用半年了。”陈烁一边擦,一边低声说,“胡安那个老顽固,非要省着花。他说,这钱是救命钱,不能乱动。”
“冬训也快结束了。这帮兔崽子,虽然瘦了,但精气神还在。李昂那个混账东西,膝盖还没好全,就敢去跟裴培对抗。我看他是皮痒了。”
“对了,程舟那个老头,前两天又来了。他没逼债,反而给基地送了两吨无烟煤。他说,让我别把人练死了。这老头,嘴还挺毒。”
陈烁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擦完身子,陈烁把那双里卡多留下的破球鞋,放在了项楚擎的床头柜上。
“教练,你看。”陈烁指着鞋子,“这是里卡多的命。现在,也是我的命。我会穿着它,把基石队带进中超。哪怕爬,我也要爬上去。”
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陈烁走出医院,看着满城的烟花。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基地。他去了海边。
冬天的海边,没有人,只有黑色的礁石和咆哮的海浪。
陈烁脱掉鞋子,赤脚踩在冰冷的沙滩上。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木的电话。
“喂,苏木。”
“陈队,新年快乐。”苏木的声音从葡萄牙传来,背景里是热闹的音乐声。
“快乐。”陈烁说,“里卡多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奥利维伦斯给他开了合同。第一年租借,第二年强制买断。签字费,他全寄回巴西给他妈妈治病了。他自己只留了五千欧,说要存着以后娶媳妇。”
“是个好孩子。”陈烁笑了笑,“苏木,你那边还有多少人脉?”
“还有一些。怎么了?”
“帮我联系一下中甲的球队。”陈烁看着漆黑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