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不单行。
陈烁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恶意的浪潮,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将这个刚刚有点起色的楚擎基石,彻底淹没。
他深吸一口气,对林浅说:“林姨,你先去医院。我处理完这边的事,马上就来。”
他不能乱。他一乱,整个基石队就散了。
陈烁重新坐回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他给苏木发了一条长长的信息,详细说明了小周的情况和他跟佩德罗达成的协议。
“苏木,小周那边,我暂时顾不上。你替我去一趟奥利维伦斯。你懂葡萄牙语,你了解欧洲足球的规矩。你去告诉小周,要么在球场上用脚说话,要么滚回来。告诉他,楚擎没有逃兵。”
“还有,你去帮我查清楚那个布鲁诺。他不是排外吗?找个机会,用最职业的方式,让他闭嘴。不管是请他喝酒,还是让他明白,排挤小周对他自己没好处。”
发完信息,陈烁拨通了胡安的电话。
“胡导,基石队这边,你和小北多盯着点。尤其是程舟那边,别让他把那些资本放进来。就说我陈烁还在,基石队还没死。”
“你去哪?”胡安问。
“去医院。”陈烁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我去跟教练,聊聊天。”
挂断电话,陈烁驱车赶往医院。
病房里,仪器声单调而冰冷。项楚擎戴着氧气面罩,胸膛微弱地起伏着,脸色灰败得像一张旧纸。
陈烁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项楚擎。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病床上的老人汇报工作。
“教练,小周那边,我处理了。花了点钱,但保住了他的机会。”
“基石队这边,也没事。胡导和小北在看着。”
“那些想来买我们的人,我也挡回去了。”
“你不用担心。真的。”
陈烁说着,眼眶却慢慢红了。“我就是……就是有点累了。这船,有点晃,我有点站不稳。”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项楚擎那只枯瘦的手。那手冰凉,几乎没有温度。
“教练,”陈烁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床沿上,“你再撑一会儿。就一会儿。等我……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