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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撕咬猎物一样撕咬我们。到那时候,你们再告诉我,你们是不是还能像今天这样,把命豁出去。”
    “现在,洗澡,休息。明天早上六点,操场,十公里。忘了今天的比分,记住今天的拼劲。”
    陈烁说完,转身离开。他需要安静一会儿。他需要去医院,亲自告诉项楚擎,第一块基石,已经砌好了。虽然摇摇晃晃,但毕竟,是立住了。
    足球场上,有输赢。但人生的球场上,有时候,活下来,就已经是最大的胜利。而他和基石队,才刚刚开始学习,如何在这片残酷的草皮上,活下去。
    中乙降级队,津门虎翼。
    客场更衣室的气味,是一种混合着陈旧汗水、劣质消毒水和某种不甘心的霉味。与青岛基地那明亮、整洁的环境截然不同,这里的墙壁斑驳,长凳开裂,头顶的灯泡接触不良,忽明忽暗。
    陈烁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系着鞋带。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周围的球员们,已经没有了首胜时的狂喜,个个面色凝重,甚至有些紧张。他们都是职业足球的边缘人,太知道“降级队”意味着什么了。那不是一支球队,是一群饿狼,是一群被从高处踹下来的、充满了怨气和戾气的困兽。
    “陈队,”刘振走过来说道,他刚去打听过了,“对方这场比赛,门票卖得比平时多了三成。听说他们老板放了话,要拿我们祭旗,挽回降级丢的面子。”
    陈烁“嗯”了一声,系好了鞋带。他抬起头,看向更衣室里那块还算干净的战术板。上面什么都没有,没有画阵型,没有标箭头。
    “都过来。”陈烁说。
    球员们围拢过来。
    陈烁没有谈战术,也没有打鸡血。他只是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涞源基地第一个冬天,关于取暖的故事。
    “……那时候,基地没暖气,晚上睡觉,被子又薄又硬。胡安教练,就是你们胡导,带着我们,把山上能捡的枯树枝,全都捡回来。不够,就去附近老乡收玉米的秆子里偷。被狗追,被老乡骂。但晚上,围着篝火,烤着偷来的玉米,没人觉得那是偷,那是活命。”
    陈烁的目光扫过他们:“今天,我们就是来偷火的。客场,没观众给你们加油,没熟悉的草皮让你们跑。只有一群想把我们撕碎的饿狼。我们带不走温暖,但我们可以把他们的火,抢过来。”
    “很简单。从第一分钟到第九十分钟,谁要是先怂,谁要是先想着‘差不多了’、‘别受伤了’,我就把他扔在这津门,让他自己走回去。”
    “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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