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除夕,基地举行了盛大的团圆饭。陈烁从国家队赶回来了,苏木也回来了,还有几个在欧洲踢球的年轻球员,都回来了。他们围在项楚擎的病床前,像一群归巢的雏鸟。
项楚擎看着他们,一个个都长高了,结实了,眼神里不再是当初的懵懂和迷茫,而是自信和坚定。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疲惫。
“明年,”项楚擎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明年,我想去看看海。”
“好!”陈烁第一个答应,“教练,等春天,我们去青岛,去海边训练!我联系好了那边的场地!”
“不,”项楚擎笑了,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不是去训练。是去养老。我累了,这把老骨头,该歇歇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明白,项楚擎说的“歇歇”,意味着什么。他要把基地彻底交给他们了。
窗外,爆竹声声,辞旧迎新。太行山的寒风,似乎也温柔了许多。
楚擎基地的航船,在经历了无数风浪后,终于驶入了相对平静的深水区。掌舵的人要休息了,但划桨的人,已经成长起来,并且越来越多。远方的灯塔,已经点亮,指引着这艘船,驶向更广阔的海域。而关于这座城堡的故事,也将由新的守护者,继续书写下去。
项楚擎决定“移防”去青岛,并不是一个仓促的念头,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战略转移。
涞源基地,作为基地,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
在最贫瘠的土壤里,种出了第一茬庄稼,验证了“楚擎模式”的可行性。但现在,它地理位置偏僻,气候寒冷期长,交通不便,已经难以承载更高层次的发展需求。而青岛,这座足球城,拥有优良的港口、开放的环境、顶级的医疗资源和浓厚的足球氛围,是建立“总基地”的理想之地。
当然,涞源不会废弃。它将降格为“初级选拔与淬炼基地”,继续发挥它“磨刀石”的作用。就像红军长征一样,主力转移,火种留守。
搬家的过程,持续了整个春天。
这不是一次物理意义上的搬迁,而是一次体系性的升级。陈小北和胡安,这两个项楚擎最得意的门生,分工协作,展现出了卓越的管理才能。
胡安负责“硬件”和“人”。他带着苏木和一批老队员,先行前往青岛,接收和改造一处由旧体育场改建的新基地。新基地占地广阔,拥有三块天然草皮、一块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