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跑,只有抢,只有摔。”
“这块场地,是灰色的。草皮是假的,球是硬的,风是冷的。”
“但你们要是想踢出来,就得把这块灰色的地,给我跑成红色的!”
“现在,绕场十圈。最后一名,滚蛋。”
十几个男孩愣了一秒,然后开始奔跑。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李建国吹响了哨子,嘶哑而苍凉。
项楚擎站在场地中央,看着那些在枯黄草皮上奔跑的瘦小身影,左腿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知道,这才是开始。
真正的战争,不在绿茵场上,而在这些孩子的眼睛里——看他们能不能在被按在地上摩擦了千百次之后,还敢把头抬起来。
晚上,基地宿舍。
条件简陋得超乎想象。六人间,暖气不足,窗户漏风。项楚擎挨个房间走了一遍,没说一句话。
回到临时安排的专家公寓,林浅正在给念念铺床。小丫头冻得鼻子通红,却很懂事地没喊冷。
“要不……我们回去吧?”林浅低声说,“这里太苦了。”
“回不去了。”项楚擎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漆黑的荒野,“城堡抵押的钱,有一部分投到这里了。我退一步,这边就塌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而且,我答应过胡安。”
“胡安?”
“嗯。”项楚擎点头,“他上次跟我通电话,说想回来,带带这些孩子。他说,他这条腿废了,但脑子还在。他想让这些小孩,别再吃他吃过的亏。”
第二天清晨,五点。
天还没亮,项楚擎就把所有人都叫了起来。
“今天练对抗。”他指着场地中央摆好的标志桶,“分组。一对一,抢圈。输的一组,加练折返跑二十组。”
训练强度大得惊人。
那些习惯了“科学化”训练的孩子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不到半小时,就有人开始呕吐,有人抽筋,有人坐在地上哭。
李建国看得心惊肉跳,几次想上前阻止,都被项楚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让他练。”项楚擎冷冷地说,“现在不练,将来上场,断的就是腿。”
上午十点,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基地。
车上下来几个人,趾高气扬。为首的是当地体育局的一位副局长,姓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