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流梦礁。”景天看着附近的景色,说道。
如果说,黄金的时刻就像美国二十年代的黄金时期,那么流梦礁倒是有点像大萧条时期的破败。
“景天……你还要握到什么时候……”
知更鸟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比平时弱了许多,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景天低头一看,两个人的手还紧紧地握在一起,十指相扣,保持着被眠眠送进流梦礁时的那个姿势。
“额……抱歉,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景天立马松开手。
知更鸟活动了一下被握得有些发麻的手指,骨节间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她隔着墨镜瞪了景天一眼——虽然景天根本看不到——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才转过头去打量周围的环境。
风吹起她深色大衣的下摆,露出一截浅色的裙角。
“原来在家族的繁华之下,还有这样一种地方。”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嘛。不奇怪。”景天随口接道,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来。
“不过这里可不是你想象中的贫民窟。”
流梦礁的景色确实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那些斑驳的墙面、狭窄的巷道、沉默的建筑,怎么看都像是某个被遗忘的贫民区,但其实住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淳朴善良的。
他们是被家族驱逐的人,是不愿意活在美梦谎言里的人,是钟表匠最后的、也是最忠诚的追随者。
这里破败,但不堕落,这里贫穷,但不绝望。
“我只是感慨一下。”知更鸟轻声说道。
她去过的地方太多了,见过的好东西和坏东西都太多了。
流梦礁的环境在她眼里已经算很好了,至少这里的空气中没有血腥味,至少这里的角落里没有堆着白骨。
比起某些被命途颠佬光顾过的地方,流梦礁几乎算得上一个世外桃源。
只是那种和黄金的时刻之间巨大的、近乎讽刺的对比,让她的心脏有那么一瞬间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走吧。我们去找钟表匠留下来的遗产。”景天迈开步子,朝着车站的出口走去。
“在下列车前,列车长可是嘱托过我的。”
知更鸟紧随其后,大衣的下摆在脚步间轻轻晃动,穿过昏暗小巷,巷子的尽头是一台老式电梯。
铁栅栏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