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非要这样吗……”知更鸟的声音有些发紧。
她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是暮色将尽时天边最后一抹霞光。
不过好在有墨镜挡着,有口罩裹着,那点颜色并不明显。
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耳根在发烫,像是有两团小小的火焰在那里安静地燃烧。
“没关系,反正这趟车很快的啦!”景天大大咧咧地笑了笑,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放松分毫。
就在这时,一道扭曲的阴影从加拉赫脚边蔓延开来。
它不是从某一个固定的点出现的,更像是从加拉赫的影子深处“长”出来的,像墨水滴入清水,像裂纹爬上冰面,以一种既缓慢又迅捷的矛盾姿态,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不规则的、不断蠕动的暗色轮廓。
那个轮廓越来越大,越来越具体,逐渐凝聚成一个让人本能想要移开目光的形体。
眠眠终究只是它的昵称,它真正的名字是——何物朝向死亡。
一道锋利的弯刃从那个形体中延伸出来,无声无息,快得像一道被省略了过程的闪电。
“开始了。”加拉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主要是为了提醒两人。
下一刻,刹那之间,弯刃贯穿了景天和知更鸟的胸口。
那把由纯粹的忆域迷因构成的利刃,像是串烤串一样,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两个人的身体。
景天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完全不同于物理伤害的剧痛从胸口炸开,像是有人在他的意识深处猛地撕开了一道口子,冷风从那个缺口里呼呼地灌进来。
知更鸟的身体同样也猛地一僵。
她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事情的发生,疼痛就已经先一步抵达了。
不是那种被利器刺中的、尖锐的皮肉之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灵魂被什么东西刺中的剧痛。
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脸颊。
“原来……是根据这种方式解决的吗……”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带着明显的鼻音,像是被呛了一口水。
“混蛋景天群主……这样子真的好痛啊……”
她的泪痕在墨镜下面无声地蔓延,唇线抿成了一条委屈的弧线。
即使隔着厚厚的伪装,也能感受到她此刻那股又气又疼又没办法的情绪。
“抱歉……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景天龇了龇牙,那股贯穿胸口的寒意让他的声音也有些发飘。
“艹,还真的有点痛啊……早知道多喝点酒了,起码还能麻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