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鸟的脚步顿了一下,那双藏在墨镜后面的漂亮眼睛眨了眨,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无奈:“我去过舒翁的酒吧,也问过了舒翁。她的确认识一个叫加拉赫的治安官,但……我去几次都没有找到他。”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经历,语气变得更轻了些:“后来我就没有特意去找了。因为他似乎在躲着我。”
“毕竟你可是堂堂匹诺康尼分家梦主的养女,橡木家系家主的妹妹。”景天笑了笑,语气里听不出是调侃还是陈述。
“加拉赫这个钟表匠派系的人,肯定要离你远一点。”
景天丝毫不意外,现在的小鸟可不像原剧情离那样,人畜无害,不过即使如此,在原剧情里,知更鸟也不是被眠眠送进流梦礁的。
真正地将知更鸟送进去的是和梦主合作的大丽花。
景天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弧,像是在描绘某种看不见的轨迹:“你相信引力吗?”
知更鸟歪了歪头,没有说话,但那个角度分明是在等他的下文。
“开拓的无名客之间,是会互相吸引的。”景天放下手,笑容里多了一点笃定。
“这个时候,就看我这个开拓的无名客的吧?”
就像米莎会被列车的鸣笛声吸引一样,景天相信他作为开拓的无名客也会吸引加拉赫前来和自己见面。
“那我们去舒翁那边吧?”知更鸟点了点头。她倒要看看,景天是不是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胸有成竹。
两人并肩走出了黄金的时刻。
梦境中的白日梦酒店,和现实里的那个豪华得令人咋舌的销金窟完全不同。
这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冷气息,走廊两侧的壁纸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黑色的墙体。
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忆质光点,像是萤火虫,又像是某种不怀好意的眼睛,在暗处一闪一闪地窥伺着过路的旅人。
最麻烦的还不是环境,那是那些惊梦剧团,那些由美梦剧团扭曲而成的对一切充满敌意的怪物。
按道理来说,这片区域本应该是关闭的,不允许任何入梦者踏足。
但无所谓。景天和知更鸟就是道理。
那些惊梦剧团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声音,就被景天随手解决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