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酒馆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像是有谁点燃了一串鞭炮。
“哈哈哈哈哈!热浮羊奶?这小鬼是来搞笑的吗?”
“我活了三十年,头回见有人来酒馆点羊奶!”
“小子,你妈没告诉你这里是大人玩的地方?”
络腮胡笑得最凶,酒液顺着他的络腮胡往下滴,滴在满是油污的桌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酒保是个独眼的老头,浑浊的眼珠在景天年轻的脸蛋上转了两圈,嘴角扯出个嘲讽的笑。
“小鬼,我们这里只卖酒——烈酒!伏特加、朗姆、还有自己酿,一杯就能把你撂倒三天三夜。要喝牛奶?出门左拐,第三个舱室挂着‘儿童中心’的牌子。”
景天没有被影响,只是叹了口气,说道:“唉,本来还想喝点家乡的东西的……不过酒的话还是算了,我长辈不让我喝酒。”景天无奈地摊摊手。
“你们刚才说,泽尔甘星系被反物质军团毁了?”景天目光扫过刚才说话的络腮胡。
络腮胡上下打量他一番,撇撇嘴:“怎么?你有亲戚在那?”
“我和反物质军团有一点仇。”他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别去送死了,小子。”络腮胡难得收起了嘲讽,语气里带了点劝诫,“反物质军团的舰队比咱们碎星站的走私船还多,浩劫先锋,绝灭大君动动手指就能把你碾成灰。咱们这种人,能躲一天是一天。
虽然络腮胡长得凶,但性格却意外地不错。
“并非送死。”景天的指尖再次敲了敲胸前的银镜,镜面突然亮了一下,映出个小小的黑塔虚影,虚影朝他翻了个白眼,又倏地消失了。
他没解释这是黑塔的第五面镜,只是笑了笑,“我有后台。”
这话在旁人听来简直是天方夜谭,可不知为何,看着他平静的眼神,那抹笑意里没有丝毫吹嘘的轻浮,竟没人觉得他在说大话。
酒馆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墙角的老旧唱片机还在“滋滋”地转着,放着首跑调的星际民谣。
“好胆识。”个一直没说话的疤脸男人突然开口,他的脸上从眉骨到下颌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你叫什么?哪天你真栽在反物质军团手里,我们这帮糙人也好在碎星站的墙根给你立个碑,写上名字。”
景天拿起吧台上的牛仔帽,重新戴在头上,帽檐微微抬起。
他看着酒馆里的众人,缓缓说道:
“巡海游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