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仙舟有一种名为“魔阴身”的症状,其中的“无记”与自灭者的颇为相似——只不过仙舟人总会在彻底沦为自灭者前,被魔阴身吞噬,最终被终结生命。
“说来话长。”景天叹了口气,“我主动开启了仙舟人的自在应身……代价就是,恐怕要染上魔阴身的残伤乃至他化了。”
他今年才二十出头,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却要面对本该属于老兵的顽疾,想想都觉得荒谬——就像两岁的孩童突然得了老年痴呆,荒诞得让人心头发涩。
黄泉没有追问细节,只是轻声道:“行走银河,总有迫不得已的时候。”她见过太多为了守护而献祭自身的灵魂,景天眼中的决绝,与那些人如出一辙。
“你拼命想保护的人,保护住了吗?”她忽然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景天的脚步慢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茫然:“我不知道。”他被困在这片阴影里太久,外界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幻影。
停云是否被救?流萤还好吗?那些琐碎的担忧像细密的针,轻轻刺着他的心脏。他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一定要安好啊……”
两人沉默地继续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灰暗渐渐淡去,出现了一片朦胧的白光。
那光芒很淡,却带着一种久违的“真实感”,与这片虚无的死寂截然不同。
水面在这里断成了一道无形的边界,边界的另一侧,白光流淌,仿佛能看到物质世界的轮廓。
“到了。”黄泉停下脚步,那抹鲜红在白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温暖,“从这里出去,你就能回到现实世界了。”
景天望着那片白光,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能感觉到,外界的气息正透过边界传来——有金属的冷硬,有风沙的干燥,还有一丝熟悉的、属于流萤的气息。
“多谢。”他转过身,郑重地朝黄泉鞠了一躬,“如果将来有机会能帮到您,我一定不会吝啬。”
“不必。”黄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抹鲜红轻轻晃动,“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她望着景天,语气里又多了几分真诚,“祝愿你我,能在清醒的现实里再遇。”
景天用力点头,朝她摆了摆手,转身朝着白光走去。他没有回头——有些告别,不必拖沓。
穿过白光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拉扯感传来,仿佛灵魂被重新塞进躯体。
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疼痛——骨头摩擦的钝痛,内脏移位的绞痛,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