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木炙烤的焦香还萦绕在鼻尖,恐鸟翅的肉汁在舌尖留下醇厚的余味,连指尖似乎都沾着那股让人满足的香气。
她低头看着空荡荡的金属托盘,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比两人加起来还要高的烤翅,竟被自己一个人吃得干干净净。
“抱歉……”流萤蜷了蜷手指,脸颊红得比金人巷檐下的灯笼还要亮,声音细若蚊蚋,“一下子没注意,就都吃完了。”
景天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没事,本来就是买给你吃的。”他今晚早就和景元、白露一起用过餐,此刻更多的是想让流萤尝尝鲜。
再说,看她吃得那么香,比自己吃还要让人觉得满足。
流萤这才松了口气,嘴角悄悄扬起一点弧度,跟着景天往巷子深处走。
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拂过,她下意识地往景天身边靠了靠,两人的影子在灯笼光下时而交叠,时而分开,脚步都轻快了些。
走到杜氏茶庄门口时,流萤忽然停住了脚步,指着店门前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个醉汉,好奇地问:“这些人……躺在那里干什么呀?”
那些人有的靠着门框打呼,有的嘴里还念念有词,满身酒气顺着风飘过来,带着点辛辣的味道。
景天远远瞥了一眼,了然地解释:“这家店的杜老板鬼得很,表面卖茶,其实茶罐里装的都是高浓度烈酒,烈到能直接点火。这些人估计是贪杯,喝多了就醉倒在这儿了。”
“酒?”流萤歪了歪头,又是个陌生的词。她看着那些醉汉迷糊的样子,直觉这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忽然抬头看向景天,眼神里带着点认真:“你也会喝酒吗?”
“我不怎么喜欢。”景天摆摆手,“而且我年纪小,家里长辈看着呢,想灌我酒都得掂量掂量。”
他二十岁时就通过了仙舟的成人考试,在法律上已是成年,可在动辄活上几百上千岁的仙舟人眼里,和幼儿没什么区别。
所以哪怕景天是法律上的成年人,也没有人真的去灌他酒,这不禁让景天有些感慨,他这个年纪放在地球那可真就是不得不喝了。
两人边吃边逛,走到陈机铺隔壁的小戏台时,正赶上有说书人在讲仙舟的古早传说。
台前围了些人,摇着蒲扇听得入神,虽然看上去和旁边的人没什么区别,但是却多了一份老气。
流萤也拉着景天在旁边站定,虽然很多典故都听不懂,却听得格外认真,眼睛随着说书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