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云衍收剑归鞘,缓步走来。
他望着天边久久不散的天威云层,又看了看气息相融、心神归一的二人,神色凝重不已:“此番虽然击退追兵,可仙门绝不会善罢甘休。各大宗门已然互通讯息,彻底锁定了你们的气机轨迹,普天之下,但凡仙门掌控的疆域,皆无你们容身之地。”
以往尚可隐匿山野、避世逃亡,如今福煞合一的逆命之力彻底展露,惊动天道秩序,已然成了天地必除的隐患。往后四海八荒,再无安稳藏身之所。
灵汐指尖微顿,眸底掠过一丝沉郁。
眉心的金色献祭印记依旧灼灼发烫,繁复金纹已然铺满眉眼,深入肌理,时刻牵引天道锁定。这道烙印一日不除,她便一日被宿命捆绑,难逃献祭结局,他们的逆命之路,便永远活在天道的掌控与围剿之中。
一路逃亡,一路抗争,一路绝境求生。
他们能一次次挡下仙门追杀,能一次次冲破阵法围剿,可终究只是被动自保、艰难苟活。
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
若永远只能被动躲避、疲于应战,终有一日,会力竭落败,落得福陨煞伤、宿命成真的结局。
她想要的,从不是无休止的逃亡,而是彻底打破献祭宿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张乾似是看透了她心底的沉郁,微微侧首,声音虽虚弱,却依旧沉稳笃定:“不必忧心,追杀可挡,绝境可破,宿命,亦可改写。”
他从不信天道定局不可逆,不信生来既定的命格便是终生终点。
云衍看着二人并肩相守的模样,沉吟良久,终于开口道出了自己埋藏心底多年的隐秘线索。
“我隐居苍澜深山百年,闲暇之时遍阅上古残卷、秘境遗篇,曾在一处荒废古修洞府中,见过一段残缺秘文,事关上古福煞命格的真正本源,还有……破除福仙献祭的唯一法子。”
此言一出,溪边氛围骤然一静。
灵汐猛然抬眸,眼底瞬间亮起微光,满是难以置信的期许。
百年逃亡抗争,所有人、所有典籍、所有天道规制,都在告诉她,福仙献祭是万古不变的天理,是稳固天地气运的必需,是无解的宿命。
天道无解,仙门定论,世人皆知绝无破解之法。
她早已默认前路艰难,只敢以肉身逆拼,从未奢望过能有一条真正破局、彻底脱劫的正道。
张乾眸色也骤然凝起,望向云衍,静待下文。
云衍缓缓点头,目光望向远方层叠群山,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