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他要伪装成木讷隐忍的外门弟子,应付宗门杂役,躲避青云宗长老的神识探查,时刻紧盯栖云殿动向,担忧灵汐的安危;深夜里,他要独自承受魔宗密令的神魂威压,压制体内因心绪剧烈波动而疯狂躁动的天煞煞气,还要在极短时间内推演救人之法,谋划如何同时应对仙魔两道的杀局。
七日倒计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钝刀割肉,折磨着他的神智。
丹田内的封印,本就因之前数次隐秘出手、暗中护持灵汐而出现裂痕,如今再加上魔宗血脉的强制召唤、万煞君神识印记的反复刺激,以及内心救灵汐与抗命的极致挣扎,封印早已摇摇欲坠。
深藏在神魂与丹田深处的天煞煞气,本是魔宗至阴至烈的力量,受他心神主导,心绪越乱,煞气便越狂躁。连日来的重压、焦虑、绝望与孤注一掷的决绝,彻底点燃了这股狂暴力量,煞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冲撞封印,反噬他的经脉与神魂,让他整日承受着焚身噬骨的剧痛。
他面色日渐苍白,眼底血丝密布,周身时常萦绕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冷气息,即便拼尽全力压制,也难以完全掩盖。每一次煞气反噬发作,他都要找偏僻角落,咬牙硬扛,生怕被人察觉,更怕靠近灵汐,失控伤她。
可命运,偏偏不愿给他半分喘息的机会。
这日黄昏,灵汐因修行时献祭纹剧痛难忍,心绪烦闷,独自避开殿内值守,走到栖云殿后的偏廊散心。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廊间,却暖不了她心底的寒意。心口的献祭纹依旧灼痛,宗门的算计、历代福仙的惨死、还有那日阿乾隐晦的提醒,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她茫然地靠在廊柱上,望着天边残阳,眼底满是无助与茫然,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不知道七日之后,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何种命运。
而此时,张乾恰好借着清扫庭院的由头,守在栖云殿附近,时刻留意着她的动静。
方才煞气反噬突然发作,一股狂暴的煞气冲破封印,顺着经脉直冲脑海,他强忍剧痛,快步走到偏廊拐角,想要压制躁动的煞气,却不料万煞君留在他识海的神识印记,突然在此刻发作,狠狠碾压他的神魂,逼迫他履行夺命格的命令。
“夺命格!违抗者,魂飞魄散!”
宗主冰冷的声音,在识海中反复炸响,煞气瞬间彻底失控!
不再受他丝毫掌控,狂暴的黑色煞气从体内喷涌而出,瞬间笼罩周身,地面的青石被煞气侵蚀,瞬间开裂,周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