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继续伪装成卑微的外门弟子,在暗处默默守护,眼睁睁看着她受苦,这份无力与煎熬,远比封印反噬的痛楚,更让他难以忍受。
连日来的隐忍与不忍,终究还是压过了所有顾虑,张乾知道,他不能再坐视不管,灵汐如今心神俱裂,再无人提点,恐怕会彻底崩溃,甚至做出极端之事。
他无法现身坦诚一切,却可以隐晦提醒,给她一丝警示,给她一丝活下去的希望,让她在这场无尽的黑暗中,知道自己并非孤身一人。
这日午后,苏婉被长老唤走,栖云殿外的值守弟子也暂时换岗,殿内终于迎来了片刻无人监视的空隙。
灵汐依旧坐在暖玉榻上,低垂着头,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日从禁地带回的残破玉牌,心底一片茫然。
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一道身着灰布外门弟子服饰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灵汐心头一惊,猛地抬头,下意识攥紧手中的玉牌,警惕地看向来人。
当看清对方的面容时,她微微一怔,眼底满是错愕。
是他,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在她被同门刁难时挺身而出、总是在暗处默默劳作的外门弟子——阿乾。
自上次他帮自己解围后,灵汐便对这个不起眼的少年多了几分留意,她总觉得,这个少年看似平凡,眼神却格外深邃,数次在她陷入困境时,都会莫名出现,帮她化险为夷。
只是她从未想过,他会在此时,孤身一人闯入栖云殿。
张乾缓步走进殿内,反手轻轻合上殿门,没有说话,只是站在距离暖玉榻数步之遥的地方,微微垂着眼,刻意保持着距离,尽显外门弟子对殿中贵人的疏离与恭敬,丝毫没有逾越之举。
他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依旧是那个资质平庸、卑微木讷的杂役弟子,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褪去了往日的麻木与隐忍,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担忧,有急切,却又被他死死压制着,不敢流露分毫。
灵汐看着他,心中的警惕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与茫然,她轻声开口,声音因连日的哭泣与剧痛,带着几分沙哑:“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栖云殿,不是外门弟子该来的地方。”
若是被宗门弟子发现,一个低贱的外门杂役擅自闯入栖云殿,必定会受到重罚,甚至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