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任务，便要眼睁睁看着她坠入深渊，被天道献祭，被各方势力榨干价值；可若是心软，便是违背使命，他自己也将面临万劫不复的境地。
两种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拉扯，让他周身的气息微微波动，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冷漠、不忍、纠结、挣扎，交织在一起，瞬息万变。
不过片刻，他便强行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情绪，眼底的波动渐渐平复，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只是那份沉静之下，依旧藏着难以察觉的波澜。
他知道，此刻不是心软的时候，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便只能继续按照计划前行，哪怕这份善意是假意，哪怕内心备受煎熬，也要先获取她的信任，掌控主动权。
张乾缓缓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戒备的小丫头，没有逼近，只是保持着一个让她稍微安心的距离，声音低沉而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灵汐耳中：“我没有任何恶意，也不会算计你。”
“你骗人！”灵汐立刻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哽咽的倔强，“所有人都想利用我，青云宗是，魔宗是，连我爹娘都是，你怎么可能例外！”
她年纪虽小，却早已看透了世间的险恶，看透了所有人的目的，再也不会相信任何甜言蜜语。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张乾看着她眼底的破碎，心头的挣扎愈发剧烈，握着拳，指尖微微泛白，却依旧沉声说道，“我知道你经历了什么，知道你被至亲背叛，知道你身边危机四伏，青云宗不会真的庇佑你，他们只是想把你当成棋子，魔宗也在暗处虎视眈眈，你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他的话，精准地戳中了灵汐心底最痛的地方，让她的身子再次颤抖起来，眼底的泪水忍不住再次打转。
是啊，她一无所有，无依无靠，没有信任的人，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只能任由所有人摆布。
见灵汐的戒备渐渐松动，张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不忍与挣扎，眼神无比认真，对着眼前瘦小的女孩，缓缓许下了一个承诺，一个带着假意，却又藏着几分真心的承诺。
“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任何人，但我会向你证明。”
“从今天起，我会留在你身边，守护你。”
“有我在，青云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