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束花开得正盛,鲜红欲滴,和他此刻微微泛红的耳根形成了某种呼应。
“阿姨您好,我叫颜子尧,是路小姐的朋友。”
他说完停顿了一秒,又补了一句,“很荣幸见到您。”
路皎星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模样,眼尾微微上挑。
她想起这个人平时在节目里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再看看他现在这副像小学生见班主任的拘谨模样,倒是有些稀奇。
她的视线在他泛红的耳根上停留了一瞬,随后才转开。
颜子尧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耳根更红了,别过脸去不看她。
随后,纪南洲走上前,怀里还抱着那袋水果,他本来想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但床头柜已经被礼品袋和花束占满了,他左看右看找不到合适的位置,最后只好蹲下来,把水果袋放在地上。
“阿姨您好,我是纪南洲,我,我给您带了水果,都是从超市挑的,最贵的……不是,是最新鲜的,您尝尝,有什么想吃的您跟我说,我下次再带。”
路母一直静静听着,没有追问,没有评价,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然后她看向路皎星,眼中的笑意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担忧。
“星星,你一个人在外面,能处理好吗?”
路皎星知道母亲看到了那些新闻,那些铺天盖地的热搜,那些夸赞和质疑,那些追捧和诋毁。
她握住母亲的手,指尖微凉,掌心却温热,“您放心,那些事,我有打算。”
她的目光没有任何游移,平静得仿佛一切尽在掌控,顿了顿,声音放轻了几分。
“您只要安心养病就好,其余的事情有我,不必担心。”
路母的眼眶红了一下,但没有让眼泪落下来,她拍了拍路皎星的手背,什么都没说,又好似藏着千言万语。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路皎星起身准备离开,她弯腰替母亲掖了掖被角,将床头柜上的水杯移到更方便拿到的地方,然后她把呼叫铃的线理顺了,放在枕头旁边。
她直起腰,转身时目光在三个男人身上一一掠过,唇角弯了弯,“走吧,别打扰我妈休息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颜子尧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太猛,坐了一个多小时,血液循环慢了半拍,猛地站起来血液涌不上头部,眼前突然一片漆黑,身体晃了一下,整个人朝前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