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判断负责。
她今天能站在这里指出那幅画是假的,是因为她有足够的能力支撑她的判断。
而周明谦今天被停职,也是因为他在最关键的地方失去了敏锐。
这不是残忍,这是规则。
慕鹤亭又和路皎星聊了几句,约了下一次品酒的日期,便带着人离开了。
他的步伐依旧稳健,脊背依旧挺直,但走过路皎星身边时,他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两下,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工作人员重新将展台收拾干净,那幅被拆穿的赝品被小心翼翼地装进了转运箱。
导演示意拍摄继续,嘉宾们继续往前走,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
叶知夏不再主动讲解,只是沉默地走在队伍中间,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不说话,也不看任何人。
纪南洲走在路皎星左侧,脸上的表情半是骄傲半是复杂,他替她高兴,但高兴之余,又有一个声音在他心底悄悄冒出来。
她这么耀眼,自己真的配得上她吗?
这句话他不敢问出口,只能藏在每一次看向她的目光里。
路皎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偏头看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便让纪南洲心跳加速。
司宴礼依旧走在最外侧,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看路皎星的眼神,和刚进美术馆时已经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对她有几分探究和好感,那么现在,那种探究已经变成了某种更深,更认真的东西。
他开始意识到,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更有趣,也更危险。
而颜子尧……他走在队伍最后面,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写满了烦躁。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下巴微抬,努力维持着一贯的倨傲姿态,但那双黑沉的眸子却控制不住地往路皎星的方向瞟。
每瞟一次,就懊恼地移开,然后过几秒又忍不住瞟过去。
颜子尧越想越烦躁,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加快了几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走到了路皎星的右手边。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眉梢微微挑起,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疑问,“颜少爷有事?”
“那个……美术馆的卡,你是终身会员了是吧?”
路皎星点了点头,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等着他继续说。
颜子尧舔了一下嘴唇,这个动作透露出他此刻的紧张。
他从小到大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