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芜缓步走到纱帘边,摸了摸质地:“桑蚕丝。”
珩夜关上房门,降下屏障,看向月芜的手:“这纱比掌柜身上的衣料还细。”
月芜点点头:“他倒是有钱。”
珩夜走到他身边,低头说:“花园里的鹿,有些奇怪——就算喜欢,要养十几只那么多吗?听管事的意思,还吃得特别好?”
“嗯。癖好一事,很难说清。不过确实可疑……”月芜稍稍避开半步,“今晚都会知道答案。”
珩夜拉住他的手臂:“你躲我做什么?”
“你多心了。”月芜抬手,将鬓角的碎发捋去耳后,很轻地捏一下耳廓。
他装作不经意,却还是被珩夜看出。珩夜失笑,反而凑近,低头对着他耳朵说:“你很怕这样吗?”
气声灌进耳朵里,月芜猛地一退,抬眼瞪他。珩夜看见他的耳朵一点一点红起来,忍不住抿唇笑了。
“是我的错,我不这样了,”珩夜退开,朝月芜拱拱手,笑道,“阿姊,我先回房了,您好好休息。”
“……”月芜默默咬紧,低斥道,“快滚吧。”
珩夜噗嗤一声笑出来,十分自得地踏出房门。
午间小憩之后,陈贵送来四名侍女静立门外。珩夜不喜欢这些俗事,把人打发走。月芜留下两名在门外伺候。下午他看了会儿书架上的书,珩夜不知在隔壁做什么,两人安安静静,什么事也没有。
直到傍晚,陈贵前来通传,陈季先请他二位一起用饭。月芜和珩夜这才出门。
席间陈季先的态度越发温和,询问他二人对客房是否满意,还有没有别的需求,要不要将他们住在拜月楼的小重妹妹接过来住。月芜一应答复,以水官性格跳脱不服管教为由,婉拒了他最后的提议。
席间,他们终于见到那位大管家——陈福。二人都表现得非常平静,只是回程时,珩夜扶住月芜手臂,在他小臂上轻轻捏了两下。
借着很浅的月色,和旁边侍女提灯的光,月芜偏头与他对视一眼。
入夜后,侯府东厢的客院安静下来。院墙外偶尔传来巡夜家丁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梆子敲过二更。
月芜坐在灯下,将陈季先命人送来的一本侯府账册翻过最后一页,合上。
“陈福有问题。”珩夜从窗外翻进来,落地无声,眉头拧着。
月芜并不意外,静静看着他。
“他身上有尸臭。”珩夜说,“很淡,被灵泉的气味盖着。但我闻得到——他的身体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