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夜和月芜并着肩,被人流推着往城中心走。珩夜低头看了一眼月芜的面纱——纱角被风掀起一小片,又落回去。他没说话,只是往月芜那边靠了靠。
龙须糖的摊子就在街角,和粘米糕的小车并肩挤在一处,摊贩是一对白发夫妻。老翁守着口小铜锅,锅里熬着金黄的麦芽糖浆。摊前挤满了馋嘴的孩童。
“……”珩夜看着那群垂髫小孩,掉头便走,“我不吃了。”
月芜却没管,站在孩子们身后排队。
“哇,”有个小孩含着手指,呆愣愣抬头看他,“姐姐你好高啊。”
旁边珩夜不知何时折返,挤过来,抱臂笑道:“我不是更高?”
小孩直白道:“叔叔更高!”
珩夜噎了噎:“为什么我是叔叔?”
其他孩子叽叽喳喳说:“哥哥长不了这么高,叔叔才能长这么高。”
另一个小胖墩夸张道:“我哥就很高,比他还高!”
“噢!”珩夜蹲下去和他们说话,“我不信。”
“真的!”他们一本正经地聊起来。
月芜站在孩子们身后排队,没有蹲下来,也没有说话。孩子们不敢靠近他——他太高了,眼睛又太安静——于是都挤在珩夜身边。珩夜与他们鸡同鸭讲打成一片,没一会儿从“叔叔”的辈分降到“哥哥”。孩子们争论谁的哥哥个子比珩夜更高,谁的父亲更厉害。聊到爹娘,珩夜不知如何参与。
一个女童问:“哥哥,你爹爹是做什么的,他也有你这么高吗?”
珩夜捏一下女童的小辫,手在她发顶停了停,笑道:“我没有爹娘。”
“啊?”孩子们失落起来,用同情的眼神看他。
珩夜一愣,随即笑起来,哄孩子们说:“为什么那样看我,我并不难过呀。”
小胖墩豪爽道:“没事的,你没有爹娘,也长了这——么高,虽然比我哥差那么一点,但你已经很厉害了。”
“哈哈。”珩夜笑起来。
女童跑到他膝边,将一颗糖塞到他嘴唇。珩夜愣了愣,龙瞳差点翻出来,险险忍住,张嘴叼了。糖须细得像蛛网,沾着细细的糖粉,在口腔化开一小片黏腻。他咬了一口。麦芽的甜味在舌尖炸开,浓得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