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看到天官和水官,才知道原来和‘人’做道侣是这样的。”
他说:“我很羡慕……水官明知我羡慕,还总取笑我。”
珩夜直身看向他,有些委屈:“我以为你不会为我下界。”
月芜偏过头去,低声道:“蛟尸问题,是公务……”
如果他眼神没有闪避,如果他说话没有犹疑,如果不是他们还交握的双手,珩夜就信了。
他觉得很好笑,同时也很郁闷:“你为什么这么别扭,为什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
“……”月芜真的思考了,他想得很认真,最终猜测,“……可能因为我是人,不是龙。”
珩夜没有立刻接话。月芜垂下眼,他知道这个答案并不完整,但他能给的只有这么多。
珩夜在想别的——人和龙有什么区别?珩夜低头看他,仔细分辨。
珩夜突然发现,此刻他们靠得很近,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近。
他能清晰看见月芜的发丝,根根分明的眉毛,微微眨动、颤动的眼睫,挺直的鼻梁,细腻的皮肤,和他反复抿住的、红润的嘴唇。
珩夜想起人和龙的区别——人会亲嘴,龙只会想缠在一起。
月芜又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了,偏过头不让他看。
“月芜,”珩夜很诚实地说,“此前我看你的嘴唇,你说我胡思乱想,其实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好看,便看了。我不知你说的‘胡思乱想’是什么。”
月芜反应了片刻,才想起“此前”是哪回——是他说“再胡思乱想就给我滚出去”的那回——那时珩夜也在看他的唇。
“那时我不知道人会……”珩夜顿了顿,复刻从水官那里学到的词汇,“亲嘴。”
“……”月芜不知他为何要用这样直白的字眼。
“但刚刚我确实胡思乱想了,”珩夜捏了捏他的手作为提醒,带着点好奇问,“是不是只有道侣才能亲嘴?”
“……”月芜发现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又多了一样,他不喜欢珩夜问出的、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月芜没有回答。
珩夜问:“如果还不是道侣的话,人会做什么?”
月芜动了动手指,声音微哑:“不是已经在做了吗?”
原来是牵手。珩夜抿唇笑了。
“其实我有准备送你其他礼物,”珩夜用另一只手取出那颗可以变成玉屏的明珠,放在月芜掌心中,“这个,你会不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