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鸾止鸣,云瑟停音,道童们嘴巴一闭像攥起来的小笼包,腿脚飞快地通知各殿司。
天庭仙官、九天星宿、昆仑西王母、三清境真君……众仙纷至沓来,须臾,天道法坛边华光蔼蔼,汇如烟海,可谓灵之来兮如云。
弘岘昨夜飞升,今早刚在仙籍簿上登记好姓名,钟声就敲起来。给他登记的那位仙官“啊嗬”一声,合上簿册一溜烟飞走,眨眼间不见踪影。
弘岘摸不着头脑——难道又有谁飞升了?怎么别人飞升都这般热闹?他飞升时,可没听见什么钟声。
弘岘打算随大流去看看,正巧旁边路过个飞奔的仙童,他一把拽住对方,问道:“这钟声是什么意思,你们都在跑什么?”
仙童大惊失色:“这里怎么还有个愣头青!”反手抓住弘岘的腰带,一路拖拽,把他推进法坛旁的人群里,狠狠叮嘱一句“别说话!”随即变成纸鹤扑棱棱飞走。
弘岘一句“多谢”噎在喉咙里,看着那纸鹤几下扇动便混入云端不见,只好理了理被拽歪的腰带,嘀咕道:“这童子,如何变成纸鹤……真是大开眼界……”
身边传来隐忍笑意,他循声看去,那位仙君眉眼亲切和善,将他略略打量:“那童子是纸做的式神。听闻昨日南赡部洲有凡人积善飞升,想来就是小友你了?”
南赡部洲。
弘岘想不起来飞升的细节,仿佛那段路被浓雾笼罩,但南赡部洲的名字,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胃里一阵翻搅。
他将那股翻涌强咽下去,朝仙君一拱手:“是我。小子弘岘,请问仙人名号?”
“叫我天姚即可,”天姚羽扇遥指法坛另一边,“童子把你送错了地方,这里大多是斗部星官。散仙们没有官服,多数聚集在那边。”
“原来是天姚星君……”弘岘顺着他的指引看去,这才发现群仙服饰确有差异,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素简,顿时尴尬不已,他后退半步,欲转身逃跑,“失礼了,我这就告退。”
天姚星君抓住他手腕:“哎,不用紧张,相遇便是缘分,不妨事。”
天姚用羽扇轻点他肩头:“弘岘,你看法坛上那两个人,你认不认得?”
弘岘顺他望向法坛中央——
七尺昂藏之躯,皎皎月华之貌,法袍纹星织雷、行动间天音冥冥,羽带飘逸,玉冠冷面,好一位清绝仙人——
他一时看痴了,缓慢摇头道:“我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