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芜看着他经过琴弦的手指,一时愣神。
珩夜笑他:“又把掌教迷住了。”
月芜收回视线,没有说话。
珩夜问道:“我在云上看你弹琴,怎么听不见声音?”
“……弹得不好,琴音散出去也是喧噪。”
“怎么不学?东华帝君琴技就很高超。”
“我不想学。”
“哦,这样……”珩夜笑说,“要不我教你?”
月芜掀睫看他,神色怔然,低声道:“我只学方才那首。”
“好,”珩夜笑说,“那瑶池席间,我就弹这首。”
只是最终,直到云层之上领列天刑司,遥望昆仑山巅,等待瑶池盛会开宴,月芜也没能学会。
无他,珩夜并不正经教他。或者原本正经,后来也不正经。坐抱怀中,两手相覆,曲指勾弦,一开始勾的是弦,后来便是他的下颌、唇角、发丝和衣带。
三番两次之后,月芜不学了。
那条龙还很委屈:“我不是故意,不知不觉,情难自禁而已。”
没有一次能将曲谱完整弹到最后。
一次温存之后,月芜仰在珩夜臂弯中平复呼吸,闭上眼睛说:“明日不来了。”
珩夜吃足了真炁,再次许诺:“明天我一定克制,再不乱来了。”
月芜埋头偏向他胸怀那侧,攥着他衣襟道:“你不可信。再有三日瑶池开宴,你还记得要化龙去昆仑山上盘着吗?”
珩夜顿了顿:“傍晚我也能……”
“我不来了,”月芜说,“总之,这首曲目我很熟悉,剑舞我会备好,宴席上再见吧。”
“……”珩夜心虚嗫嚅,鼻子轻轻蹭他,“你没有生气吧?”
“……没有。”月芜说,“不然早已气死。”
珩夜不该笑的,但他抿不住。
月芜掐了掐他的脸。
三日之后,瑶池盛会,如期而至。
西王母立于昆仑之巅上空,百鸟盘绕,华裳飘摇,髻上玉鸳杼缀着星子一般的光,映照整片昆仑天穹。她抬手一拂,天光骤明,云海翻涌间群山如洗,万仙齐至。
一声龙吟。
珩夜化身玄龙,自九天俯冲而下,龙吟未绝,庞大龙躯已攀绕上昆仑主峰。龙尾没入云海不见其终,龙脊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玄鳞片片幽光如墨玉,龙息吞吐间雷鸣隐隐,云层被搅动成漩涡。
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