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芜驱使明珠开路,避开海水深压,飞了不知多久。无边黑暗中,仅凭缭绕红线牵引方向。
许久许久,眼前逐渐出现一些蓝绿错合的光粒,飘摇浮动在海底,逐渐汇聚成一道长长的、流动的光河。
月芜停下来,不再飞行,而是一步步走过去。光河在脚边蜿蜒,红线在前方牵引,深海黢黑不知远近。
光河渐宽,绵延不绝,华色变幻,月芜想起他在练剑崖上看到的那条极光。
红线越来越短,黢黑中传来空荡回鸣的声音,心虚而讨好:“月芜……我错了……你别生气……”
月芜没有说话。
“帝君放你休沐了,你、你知道吗?”珩夜结结巴巴说,“直到瑶池盛会结束……奉言也一并休息,听说他去找他的故友论道去了……弘岘还想请我们去星宫喝酒……水官今天又打我……好疼……”
月芜静立原地,指尖弹动剑身,发出清脆锐响。
珩夜的声音停顿一瞬,接着道:“我好像受伤了,鳞片好痛……”
“出来。”月芜握住剑柄。
“月芜……”
月芜并指抚过剑身:“别让我说第二次。”
“……”不过片刻,黑暗里出现一双暗金色的龙瞳,润润的,看着他,小声道,“你打我两下也行,只是不能说那些拒绝我的话。”
“呵。”月芜气笑一声。
那条龙缓缓游到他脚边,下颌贴着光带,鼻端高至月芜腰间,龙瞳大而分明,月芜能看清龙瞳边缘放射状的沟壑与光泽。
“昨夜是我孟浪,我也不知我为何那样……”珩夜说,“但我很听话,没有违背我们的约定,我一直忍着……”
月芜咬牙,气得心口怦跳。
“……”珩夜见状,小心地停下来,嗫嚅一声,“月芜……”
“为何去找帝君?”
“你睡得那么熟,我就想着,和他说一声,让你多睡会儿,”珩夜如实道,“我也怕他多想,就只说休息半天,谁知他……”
“好了,”月芜打断他,抬起霜骸,“拔剑,来比剑。”
“……比完剑,是不是就不气我了?”
月芜胸口起伏几下,哼笑道:“比完剑,你我解袂分飞。”
珩夜听见“解袂”二字龙瞳已然睁大,小心翼翼将身体盘过来垫高,眼睛和月芜平齐,干巴巴说:“还、还解啊……”
龙身扭了扭,他赧然道:“昨夜数次,我已然后悔!不该那样对你,失你精神……我也是才知道,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