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帝君正对着成堆的公案发愁。
月芜没有通报直接闯了进来,东华一把抓住玉笔缩靠在帝座椅背,沾了一手墨水:“你、你——”
月芜抿唇不言。
东华瞪着愣了半晌,“月芜?”他丢下笔,清理手上和衣袍上的墨渍,惊奇道,“……你怎么来了?”
“帝君不必为我分担公务。之前所言,都是玩笑。”月芜看向帝座前的耀晶桌案,平淡说,“请帝君将公文还给我。”
那些文书簌簌飘起,却被东华抬手按下了:“等等、等等……你们把我弄糊涂了!”
你们——月芜呼吸失衡一瞬。
东华琢磨一下:“你和珩夜闹矛盾了?不应该啊!”
月芜咬牙:“干他何事?”
“……”
钟离灵官默默出现在门外,放下那摞文书就走。
月芜脊背僵硬,紧紧闭上嘴巴。
东华走下台阶,挥手将门外的公文招进来飞到桌案边叠放好。
“这个……”东华咂咂嘴,“今早渊侯来访,向我替你告假。”
“……他凭什么?”
东华觑他一眼,老神在在道:“他说,昨夜他带你夜游极渊,玩到太晚,让我允你休息半日。”
月芜呼吸起伏,双颊微热,刺骨霜寒从他脚下蔓出。
东华立时避开,退了两步,忍俊不禁:“这不,我想起之前答应过你,等他回来就给你放假。想想是我不对,没能及时允诺。因此,这个……”
月芜咬紧牙腮。
“咳咳,我就告诉他了,在瑶池盛会结束前,你不必上值。”
月芜凝视而去,两人四目相对。东华帝君嘿笑一声。
月芜立时转身,杀意滔天。他走得太快,霜骸从他后背脱出像他脊骨的一道残影,紧紧跟随。
“哎!”东华迅疾抬手,玉笔飞出在殿门落下一个墨点,扩散成阵。
月芜转头怒视,冷声问:“帝君还有何事?”
东华嗫嚅犹疑,时不时向他飘来一眼。
月芜脸上忽青忽白,忍不住道:“您有话直言!”
“这个……这个……”东华啧一声,闭闭眼睛又睁开,“月芜啊,从前也没机会教你,这个……龙这个东西,旁的都好,唯独这个调和方面……你、你别让他太莽撞……”
月芜乍然红了脸,他猛一咬牙,扭身一剑劈开阵法掠出天外。一条晶亮的红线同时显现,月芜顺线而去。
东华张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