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微动,珩夜从他平静的眼神中察觉到什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他腕骨捏碎。过了会儿,又缓缓松手,改为撑在池沿上。
“你——你刚刚要说什么?”珩夜枕回他肩上,哑声问他。
月芜活动一下发麻的手腕和五指,闲闲靠在池边。池面微漾,温热泉水熨过腕上的指痕,月芜随意动了动,声音淡淡:“你在三清境的时候,都修什么心法?”
“……”珩夜呼吸一窒,没能说出话来。
“何时出山?”
“……”
“可有戒律?”
“……”
“龙多少岁算成年?”
“……”
月芜停下来,也不再问了。
珩夜飞快抬眼看他,龙瞳缥缈,低着头,又干又涩地说:“没有。三千六百岁。”
月芜哑然失笑:“才刚成年……”
“怎么,不可以吗,”珩夜往前挤了挤,又羞又急,“总之也活了三千多岁了。自遇见你后才知道这些,从前我又没有喜欢的人!你不要再拿年龄说事了!”
生气了——月芜微叹,伸手掐断他的话音。
珩夜圆瞳缩紧一下又张开,深吸一口气又颤颤地呼出来,盯着他像要把他吃了。
月芜反倒浅笑一下,靠近他耳朵,声音放得更轻:“之前在云上的时候,你说你从前不曾……”
那双暗金色的龙瞳霎时一震,眨了几下又虚晃着飘远。
月芜微叹,贴了贴他的脸颊:“好乖的龙——什么时候?”
珩夜呼吸不定,往前挤住他,箍住他的肩,声声迷失地唤他“月芜、月芜”。
月芜并不着急,安静地耐心等待。
池水一时平静无波。
珩夜紧紧咬住嘴角,脸颊蹭在他鬓角,祈求般低声唤他:“月芜……”
月芜一动不动。珩夜垂头不语,抬眸,对上月芜淡且静的目光。
挣扎许久,他败下阵来,哑声道:“竹林……你要我吻你……”
“嗯……”鼻音微微震颤,月芜轻声,“而后?”
珩夜面色浮红:“真的亲了,你又想跑。”
月芜没说话。
珩夜委屈道:“你从我这要走了蛟尸和神像,丢下案情进展就走,独留我一个人在那!”
月芜呼吸静了静:“……然后呢?”
水面荡起细小的涟漪,珩夜不自觉抬头看他。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