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张总开恩,我们全家老小的命都在那套房子里......"
保安把这句话转给了我。
我只说了一句。
"我妈摔在三楼平台上的时候,他们全家老小在哪?"
8
妈妈住院第八天,各项指标稳定,可以出院了。
医生叮嘱:三个月内不能负重,半年内避免长时间行走,左腿需要持续康复训练。
我听着医嘱,没有任何表情。
因为我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出院那天,我亲自开车去接爸妈。
后面跟着两辆黑色商务车。
一辆坐着我的私人护理团队。
一辆坐着保镖。
"晚棠,我们......去哪?"
妈妈坐在副驾驶上,有些不安。
"回去收拾东西。"
"然后带你们去新家。"
车子到了老小区楼下。
短短一周多没回来,这栋楼已经变了模样。
电梯停了。
轿厢的不锈钢外壳上贴着醒目的封条【私人财产,禁止使用。】
曾经被我翻新得整洁明亮的楼道,因为没人维护,已经开始积灰。
声控灯不亮了。
智能门禁系统也关闭了,大门敞着,谁都能进。
绿化带的花草枯了一半,落叶堆了一地。
从一楼到六楼,每一层的走廊都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息。
爸爸和保镖搀着妈妈,慢慢抬上楼。
一步一步,走得极慢。
沿途经过每一层。
都有住户悄悄打开门缝,露出半张脸。
他们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又是恐惧,又是讨好,又是欲言又止。
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二楼那对小两口开了门,想要开口。
我的保镖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门就又关上了。
到了六楼。
601的门还是那扇门。
门上那片被红漆浸染的痕迹,擦了很多遍,依然隐约可见。
我拿出钥匙,打开门。
屋里很整洁。
爸爸在出事之前,每天都会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客厅茶几上,放着妈妈织了一半的毛衣。
阳台上晾着爸爸洗好的床单。
妈妈坐在沙发上,环顾着这个住了二十多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