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一开始没察觉，只觉得这口可乐喝下去以后，喉咙里的凉意很快散开，胃里却慢慢翻起一股灼热。
这热来得不算突兀。
像喝了一口烈酒。
可问题是，他喝的是可乐。
陈凡眉头轻轻一皱，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瓶子。
“怎么了？”林美瑶轻声问道。
“没事。”陈凡晃了晃瓶子，语气还算平静。
林美瑶看着他，眼神里慢慢浮出一点极浅的笑意。
那笑意很轻。
不像得意，更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看见某件事开始生效。
陈凡又过了几秒，才发现不对。
那股热从胃里开始翻涌，顺着血液一点点往四肢散开。
原本因为黑竹沟消耗白银源种后产生的虚弱感，竟然被一种莫名躁动暂时压了下去。
他体内的气息开始变乱。
不是中毒那种乱。
更像有人往火炉里硬塞了一把干柴。
“陈凡，你是不是有点热啊？”
林美瑶往前走了半步，声音放得很柔，“脸都红了。”
陈凡抬眼看她。
林美瑶的表情很关切，可眼底那点紧张和期待，藏得并不算好。
“有吗？”陈凡语气不咸不淡。
“嗯。”
林美瑶点头，视线从他脸上落到外套上，“要不把外套脱了？可能会凉快一些。”
陈凡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林美瑶，你给我下药了？”
林美瑶脸色微微一僵。
“你怎么会这么想？”
她很快垂下眼，语气听起来还有些委屈，“我只是给你买了一瓶可乐。”
“可乐是冰的，喝下去以后人越来越热。”
陈凡慢慢拧紧瓶盖，声音里已经没了刚才那点缓和，“我刚才还以为是自己身体出了问题，后来一想，不对，我身体确实有问题，但不会这么虚吧。”
林美瑶抿了抿唇，没有马上接话。
陈凡把瓶子举到眼前，晃了晃里面剩下的半瓶可乐。
气泡还在往上浮。
看起来很正常。
可越正常，越让人心里发冷。
“说吧。”陈凡看向她，“里面是什么？”
“真没什么。”林美瑶轻声说道。
“林美瑶。”陈凡声音沉了一点。
林美瑶手指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