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千千的牙在打架。
赵毅站在须佐肩头，没动。
这时候。
骨城的城墙上，站了一群人。
黑衣窄袖，束腰袴裤。
跟之前在城外遇到的加藤雪乃他们穿的一模一样，但人数多得多，密密麻麻排了几十号，站在骨墙的残垣上，居高临下地往这边看。
每一张脸上，都挂着看好戏的神色。
最前面站着一个老妇人。
头发灰白，两只眼窝深陷，颧骨往外凸着，满脸的沟壑往下坠，一只枯瘦的手拄着一根黑檀木拐杖。
她站在城墙最高处，两只眼往下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赵毅身上。
加藤雪乃跪在须佐脚边，脸白透了，嘴唇哆嗦着往上看。
“太婆！”
老妇人没理她。
拐杖往地上顿了一下：“我们加藤世家，得到上古传承。”
“在八位阎王大人身上，都设有限制。”
老妇人的两只深陷的眼窝里，泛着一股老辣到了骨子里的精明：“这个，你是预料不到的吧。”
上古传承？
限制八个大神级别的阎罗？加藤世家的底蕴比外界想象的深太多了。
高桥千千蹲在须佐背上：“加藤家这些年低调得几乎消失，原来是躲在冥府里当太上皇。”
赵毅扫了一眼城墙上那些看好戏的脸。
“是吗？”
赵毅的嗓门轻得不像话，轻到城墙上的人都往前探了半个身子去听。
他没再开口。
识海中。
生死簿翻开了。
哗啦啦的翻页声在脑子里炸响，一页一页地掠过去，从第一殿翻到第八殿，每个阎王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
每一页的最底下，都写着同样的批注。
蒙蔽天机，窃据冥府，吞食灵魂，伪托轮回。
赵毅的意念落在那些批注上。
原本写着蒙蔽天机四个字的地方，被生死簿的力量从根子上抹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四个新字。
天地已知！
八页纸面同时亮了一瞬，从泛黄变成金色，又从金色褪回泛黄。
就这么一瞬。
天变了。
穹顶那个窟窿上方，八枚黑色令牌编织的灰色光幕，从正中间裂了一道缝。
不是箭矢打的。
是从外面裂的。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