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远三个字写得很重,墨痕透到纸背。
沈玉瑶立刻松了口气。
沈云栀把退婚书拿起,吹干墨迹,递给沈怀章。
“父亲收好。”
沈怀章没有接。
“你自己留着。”
“也好。”
她将纸折好,放进袖中。
院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门房慌慌张张跑进来,帽子都歪了。
“老爷,宫里来人了。还,还有摄政王府的人。”
厅里的人全站了起来。
顾修远脸色一白。
沈玉瑶抓着他袖子,指节都绷白了。
沈云栀抬眼看向门外。
一列黑衣侍卫立在首辅府门前,安静得像一堵铁墙。为首的内侍捧着明黄卷轴,身后还有八个王府长随,抬着一只沉木大箱。
箱角包金,落地时沉得石阶都像震了一下。
内侍走进前厅,先向沈怀章行礼,再看向沈云栀。
“沈大小姐,接旨吧。”
沈家众人跪了一地。
顾修远也跪下了。
沈玉瑶跪在他身边,脸上的泪还没擦干。
内侍展开圣旨,嗓音尖细,却字字清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嫡女云栀,端方淑慎,门第清贵,特赐婚摄政王萧珩为正妃。三日后入王府,钦此。”
沈云栀俯身。
“臣女接旨。”
内侍把圣旨递到她手中,态度比方才更恭敬了些。
“沈大小姐,王爷听闻府中今日人多,特命奴才把第一抬聘礼先送来。王爷还说,谁若敢拿退婚之事羞辱您,就是羞辱摄政王府。”
厅里几位族亲的头低得更深。
沈玉瑶脸色像被水洗过。
顾修远盯着沈云栀手里的圣旨,声音发紧。
“王爷还说什么?”
内侍转头看他,皮笑肉不笑。
“顾大人,王爷说了,您既求仁得仁,往后见了王妃,礼数要周全。”
顾修远的脊背一僵。
内侍又补了一句。
“按辈分,您该称一声皇婶。”
厅里那几个年轻堂妹一个没忍住,低头拿帕子挡住嘴。
顾修远脸色从白到青。
沈云栀捧着圣旨起身,经过他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顾修远。”
他抬头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