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临珩端坐在屋前的青石案旁垂眸调息,指尖捻着一枚幽蓝的寒玉。
“小师妹,你出来一下。”贺宴在屋外站定,把声音压得极低。
江挽星回头看了一眼傅临珩,确认他没反应后蹑手蹑脚的离开房间,她拉着贺宴一直走到落华苑外才停下。
“三师兄急着找我有事?”
“你能不能别光守着师尊了?”贺宴站到江挽星身旁侧头看着她,眉宇间压着些焦灼和不安。
“小师妹,大师兄他确实有错,但他现在伤得很重……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去看看他?”
“他受伤就去找医师,我去有何用?”江挽星不愿。
贺宴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陆清和心里藏着事,他久久突破不了,是因为他觉得三年前……”
江挽星沉默半晌后,做出了决定:“好,我随你去看看他。”
三师兄说的对,好歹是同门一场,如今他道心破损严重到差点走火入魔,她再恨也无法冷眼旁观。
她立于陆清和的屋外,刚才远远便听见屋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声音虚弱沙哑。
“贺公子,江小姐,你们快去劝劝吧,少爷他不肯让我请医师过来。”陆清和的随侍一脸焦急,帮他们把门打开。
进屋后,江挽星闻到了浓重的药味,陆清和卧于床榻之上,昔日凌厉的眉眼此刻紧紧揪着,满是憔悴落寞。
这才是真正伤重的模样,贺宴微微叹了口气,从江挽星的表情来看,她应该是反应过来师尊在骗她了。
看见江挽星,陆清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想要起身却牵动伤势,疼得他立刻咳嗽起来。
“伤的这么重,为何不看医师?”江挽星语气冰冷。
“养几日便好了。”陆清和摇摇头,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
贺宴看他面色越来越差,伸手想要去探查他的经脉,却被陆清和躲开。
江挽星正欲开口教训他,她的传讯符突然亮了,是傅临珩在找她。
“大师兄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江挽星默默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江挽星回到落华苑时,傅临珩已端坐于软榻之上,面色恢复了几分清冷。
他手中仍把玩着那枚幽蓝寒玉,正是开启幽冥渊的钥匙。
“去看过你大师兄了?”他抬眼,目光如霜。
“是,不过大师兄伤重不肯看医师,弟子也不知道如何劝他。”
“晚点我去看他,先说正事。”傅临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