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知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心里也没底。
他重新蹲回木屋门前,阵尺贴着银白纹路缓缓游走。
木屋门前,灵雾浓得化不开。
曹知风蹲在门槛前三尺外,阵尺贴着地面游走,额角汗珠一滴滴往下落。
那银白纹路太细了,细到元婴修士看上一眼,神魂都会发酸。
韩天立站在人群后方,袖中掌心贴着储物戒。
蓝色玉珠正在发烫,一股热意隔着皮肉往神魂里钻。
木屋里面有东西在唤他,那唤声很轻,却比雷声还要催命。
韩天立眼底压着暗光,凭借玉珠,他能直接进去。
因为他能感应到木屋禁制之下,有一层属于玉珠的通道。
那通道细如蝉翼,藏在银白纹路最深处,没有半点敌意,像是在等待主人归来。
换言之,曹知风等人费尽心力也破不了的禁制,他一步便可踏入。
可现在不行。
赵月炎、石万钧、孙道陵、曹知风,还有二十来位化神都在这里。
他若取出玉珠,下一息便会被这些老怪撕碎。
财帛动人心,何况是擎天宗留下的控制令物。
这种东西一露面,父子都能拔刀,更别说这些老狐狸。
“曹副阁主,还要多久?”石万钧的嗓音压着火气。
他手中的山岳印黄芒吞吐,早已等得不耐烦。
曹知风头也不抬:“催什么催?”
“你若嫌慢,把脑袋伸过去顶一顶,兴许门就开了。”
铁无涯听得发乐。
“老狐狸这话在理,石宗主脑袋硬,兴许真能顶开。”
石万钧横了他一眼。
铁无涯把赤铜大锤往肩上一扛,半点不怵。
“看什么?想练练?”
赵月炎冷声道:“都少说两句。”
木屋就在眼前,门后灵气往外冒,药香浓得让人骨头发痒。
谁都不愿在这时候内斗。
曹知风在木屋前整整蹲了三日。
银白阵针消耗了百余根,阵盘又碎了两枚。
他翻来覆去地推衍,终于在第四日清晨站起身来。
“有法子了。”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大堆阵具。
“亏了,亏大发了。”
“老夫这一趟,若不能拿到一件镇阁之宝,棺材本都要赔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