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狂风卷着黄沙与刺鼻的腥土味,从众多修士脚边猛烈刮过。
山体高入灰云,通体散发着暗沉的器纹。
那股恐怖的圣器威压黑沉沉地压在众人头顶。
哪怕隔着百丈距离,也让人觉得皮肤发紧、胸口发堵。
这几天下来,山脚下没一日安生。
二十多位化神老怪或站或坐,围聚在一处开阔的岩地上,目光全都死死盯着上方。
山顶残殿就在那云雾深处,偏偏没人能登上去。
这滋味,就跟看着一桌绝世仙宴却没筷子差不多。
最难受的是,不仅闻得到香味,还偏偏摸不着。
阵天阁副阁主曹知风蹲在山壁前,满头大汗,道袍都被汗水浸透。
他头发乱了不少,眼窝发黑,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三成精气。
堂堂六阶阵法大师,硬生生被这座圣器山峰折磨得没了脾气。
他手里紧紧攥着半截断裂的青色阵尺。
脚边丢着一堆废弃的阵旗残片和折断的旗杆。
连引以为傲的青铜阵盘,都裂了整整三枚。
这几天他硬生生毁了十几套六阶阵旗,全被这山峰的恐怖禁制震成了破铜烂铁。
百炼门老祖铁无涯抱着赤铜大锤,站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老狐狸,你这阵布得,老夫看着都肝疼。”
曹知风头也没抬,咬着后槽牙骂了一句。
“你懂个屁。”
“你百炼门炼器炸炉,难道还能怪炉子脾气大?”
铁无涯当场被噎了一下。
旁边散修化神钟楠祝抱着酒葫芦笑出了声。
“有趣,有趣,一个炼器的,一个布阵的,全都被一座山给收拾了。”
落霞宗宗主赵月炎等得不耐烦了,赤霞灵力在袖中流转。
“曹副阁主,还要多久?若真破不开,便另想法子。”
曹知风只觉得心头滴血,一阵肉疼。
他终于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
“急什么。”
“老夫这些时日,废了那么多阵盘,损了十几套阵旗,不是白损的!”
众人闻言,视线全落在他身上。
曹知风眼底透出几分得意,手腕一翻,从储物戒深处摸出几面阵旗。
储物戒光华一吐,七面黑漆漆的阵旗飞了出来。
阵旗不过三尺长,刚一暴露在空气中,旗面便无风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