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某此生便有冲击元婴的盼头,若没有,我也认。”
这番话说得并不激昂,却让人听着有几分粗粝的真实。
韩天立从底层走来,明白这种滋味。
修行路上,最苦的不是厮杀。
是你明知前路有门,却没有钥匙,也无人愿给你钥匙。
韩天立没有立刻答话,上古洞府的凶险不用多说。
能让马家老祖守了上百年都没摸透的东西,岂是几个金丹修士能轻易拿下的。
韩天立如今虽能斩元婴初期,可面对化神,仍需借势。
面对合体,更是没有半点侥幸可言。
他这次来寻遗迹,是为了破婴机缘、
不是为了把落霞宗这头庞然大物提前招来。
但机缘这东西,从来都是刀口舔血,等修为够了再来,黄花菜都凉透了。
王守山盯着韩天立的侧脸,语气多了几分热意,神识传音里多了一分紧张。
“韩道友,说句实话。”
“本来我只有三成把握,陆千河身边带的人也不会弱,准备拼一把命试试。”
“可方才在蛇群里见了你出手……”
他咽了口唾沫:“如今有你在,那便不同了,这把握至少翻了一倍。”
“若你愿同行,洞府之中所得,我王守山按出力分,绝不占你半分便宜。”
韩天立看向他:“你把我的身份告诉其他人了?”
王守山忙道:“没有,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
“秀月那边恐怕有猜测,但她是个有分寸的人。”
“马承马远两兄弟重义,许三胆小贪生,却不敢乱来。”
“至于朱源,已经喂蛇了。”
韩天立说道:“若有人泄露半个字。”
王守山背后一凉:“王某亲手清理门户。”
韩天立收回视线,没有表态。
他并不完全信王守山,但此人愿把遗迹和落霞宗的事摊开讲,至少比藏着掖着强。
更要紧的是,王守山手里的黑铜片线索,与蓝色玉珠指向重合。
这说明马家老祖守了多年的秘密,已经开始露出水面。
既如此,他更不能退。
他的视线越过枯林,望向北方那片浓重得化不开的毒雾深处。
蓝色玉珠在储物戒里又急促地连震了几下。
韩天立盯着王守山的侧脸。
再次传音过去:“你不怕那个陆千河骗你?”
“万一他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