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立心头微动,面上仍旧粗豪。
“古修士遗物?难道有大机缘?”
郑秀月点头:“具体是什么机缘,王道兄没细说。”
“他只说若运气好,能让金丹修士少苦熬几十年。”
“我跟王老大合作了十几年,这人嘴硬心正,账算得清。”
“该分的灵石他从不昧半块,也从来不会拿兄弟的命开玩笑。”
“他敢带队往深处走,一定有把握。”
说到这里,她苦笑一声。
“朱源贪心,死得不冤。”
“王道兄劝过他,拦过他。”
“我们这些散修,命薄,怨不得旁人。”
柳如燕看了韩天立一眼,坐标对上了。
韩天立看着前方灰雾,没有继续追问。
蓝色玉珠在储物戒里震得更急。
那股隔着厚墙敲击的异样感,变得清晰许多。
雾蛇岭北面,旧地,古修遗物。
王守山手里的线索,恐怕比郑秀月说的还要深。
有些话问多了反而惊人,他微微点头。
“既然如此,先与王队长会合。”
“至于后面走不走,到了再说。”
郑秀月点头,继续带路。
三人踏着灰雾往东北方向赶路。
脚下泥泞渐干,枯木疏朗了些,空气里的腥甜味也淡了。
韩天立走在最前面,目光看着前路,脑子里却在转另一件事。
王守山说的那个机缘,和他手中蓝色玉珠指向的坐标,偏偏撞在同一片区域。
巧合?韩天立不信。
马家老祖得到蓝色玉珠已经过去上百年。
这么长的时间,有人嗅到风声并不稀奇。
灵草能引来蛇群,上古遗迹的气息同样会引来嗅觉灵敏的修士。
既然王守山知道,旁人未必不知道。
这趟路,恐怕比想象的还要热闹。
韩天立将念头压下,脚步不减。
半炷香后,前方灰雾深处浮出一座黑色石丘。
老鸦坡到了。
石丘上几株歪脖老树扎在黑石缝里,树皮干裂,枯林稀疏。
枝头挂着几只兽骨风铃,风一吹,骨片相碰,声响刺耳。
四道身影站在高处,正朝这边张望。
王守山那把宽刃重剑插在脚边,灰黑劲装染了泥水和蛇血,肩头还裂了一道口子。
马承坐在石头边,拄着铁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