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燕把脸埋在他胸前,过了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韩天立看着窗外那片日光,嗓音低了些。
“你几次为我拼命。”
“如今轮到我找你,天涯海角,也得找到。”
柳如燕身子轻轻一颤,退回去半寸,抹了一把眼角未干的水光。
曾经清傲不肯低头的天骄,眼下像被风雨打过的白花,让人心口发堵。
她记起昏迷前锁魂针的痛,脸色微白地问。
“朱文清呢?”
“他修炼夺阴补阳诀,说要借我破境,我为何……”
韩天立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血。
“他死了。”
“我请了一位化神前辈赶到灌阳城,废了他修为,搜了魂,斩了首。”
“沾过血的朱家人都留在了朱府,无关的人放走。”
“朱家修魔功的证据已被佣兵协会下达诛邪令,我用灵火把朱家烧成了白地。”
柳如燕听完瞳孔微缩,半晌未言。
朱文清那等元婴巅峰强者,和六百年的朱家基业,在他口中成了几句收尾的淡语。
她死死攥着被角,目光忽然落向韩天立的双手。
掌心有新结的薄茧,虎口还有没完全消退的深浅裂痕。
那不是养尊处优的手,是拼过命、握着剑硬扛出来的伤。
柳如燕睫毛颤抖,眼泪滴在被面上。
“你动手了。”
“明明你也会死,明明朱家不是你现在该碰的东西。”
“你为何总是这样……明明你可以等。”
韩天立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回了三个字。
“等不了。”
这三个字让柳如燕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
影空趴在窗台上偷偷探头看了一眼,又悄悄缩回去,罕见地一言不发。
金纹火虎也很识趣,用鼻子顶开门,自己跑到院子里装睡去了。
屋里只剩风吹梨叶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柳如燕才稳住气息,擦干眼泪抬头看他。
她这才真正看清韩天立身上那股厚重、精纯、锋芒藏而不露的气机。
“你如今……什么修为?”
韩天立没有隐瞒,灵力微放,暗金色的精纯波动从丹田一闪而过。
柳如燕整个人僵住了,像听见了什么荒唐事。
上一次见面,他才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