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风?”
“不,应该叫你叶超才对。”
“你还记得我吧?”
几个字砸下来,刘长风整个人定住。
他那张经年稳重的面孔,在听见“叶超”二字后,血色退尽。
他瞳孔急剧收缩,手里银枪枪尖猛地一沉。
握枪的指节泛白到像要嵌进枪杆里,枪杆发出细微声响。
“叶超?”
韩天立眉头微动,看向刘长风。
这个一贯从容儒雅的白月楼楼主,此时满脸涨红。
眼眶赤红得快要滴血。
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恐惧,是恨,是那种压了几十年、埋在骨髓里的恨。
韩天立以神识凝成一线,悄然传入刘长风耳中。
“刘楼主,怎么回事?”
刘长风握枪的手还在抖,嘴唇翕动了好几下。
他盯着柳聪元,那眼神像是从旧坟里挖出来的刀。
过了数息,他才传音回来,他没有隐瞒。
神识传音断断续续,声音很低,却每个字都咬着血。
“韩小友,我本名叶超。”
“刘长风,是后来改的名。”
“几十年前北部有个叶家,不算大族。”
“却也有几名元婴强者,祖上传过几卷枪诀。”
“我有个弟弟叫叶海,娶了个好妻子,刚得一女。”
说到这里,刘长风喉间发涩。
“那一年柳聪元路过叶家,他看上了我弟妹。”
“当夜他带人直接闯进叶家,杀护卫,封院门,把人强行抢走。”
韩天立眼底寒光一沉,刘长风继续传音。
“我弟弟去讨人,被打断双腿。”
“我父亲上门要说法,柳聪元让人把他的头颅挂在叶家门前。”
“他说北部小族,也配向柳家要说法?”
刘长风胸膛起伏,枪尖轻颤。
“后来,他带人灭了叶家。”
“我叶家上下八十三口,老的、少的、连抱在怀里的奶娃。”
“被屠了七十九个,一个不留。”
“只剩我和叶海,还有叶海刚出生几个月的女儿。”
“从后山血道逃出,逃了三千里才甩开追兵。”
“路上追兵不断,叶海为了给我们断后,死在黑风渡。”
“死的时候身上被打了十几个窟窿,脸都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