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硬生生把探究的话咽了回去。
江湖规矩,高人不让打听,乱问是要丢命的。
他活了上百年,最懂什么时候该装糊涂。
“尊师手段通玄,老夫敬服。”曹长远正色道。
“韩小友替老夫谢过尊师。”
“老夫那个人情,曹家认到底。”
韩天立拱手回礼,如今他惹了王室孙家。
手里捏着这么一张人情底牌,底气足了不少。
曹长远又看了韩天立片刻,忽然一笑。
“你这性子,倒不像年轻人。”
韩天立淡笑道:“麻烦见多了,自然不敢轻狂。”
曹长远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
如今邯郸城暗流未停,这小子身上的麻烦可不少。
他望向窗外,天光大亮,眼神转冷。
杀气毫不掩饰地压在眼底。
“王室这些年胃口越来越大。”
“老夫重伤这几年,孙家那帮狗杂碎没少在曹家身上咬肉。”
“矿脉、商道、灵药园,丢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们以为老夫废了。”
说到这里,他手掌在桌上一按。
桌案没有碎,可桌下青石地面却无声裂开数道纹路。
“现在老夫活过来了,有些账,该一笔一笔讨回来。”
影空从韩天立衣领里探出半截脑袋,小声嘀咕。
“这才像话,是个男人。”
声音很小,曹长远却听见了。
他看了影空一眼,笑而不语。
这小龙胆子不小,敢在化神面前插嘴,当真有趣。
影空被他一看,赶紧缩回去。
曹长远整理了一下灰袍,身上的威压眨眼间藏得干干净净。
“老夫该走了。”
“曹家那边,怕是已有不少人坐不住。”
他转身走到门前,又停住脚步。
“韩小友,若有人以曹家名义对你不敬,拿老夫令牌抽他脸。”
“抽不动,传讯给老夫,老夫亲自来抽。”
韩天立没忍住笑了一声,这老头伤好了,脾气也回来了。
“韩小友,山高水长,咱们后会有期。”
门开,赵久阳正守在院外。
见曹长远出来,他刚要行礼,整个人却怔了一下。
三日前的曹长远枯瘦如病木,如今仍是灰袍清瘦,可站在那里便像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