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开口询问,修士行走世间谁没几件压箱底的东西,问多了反倒落了下乘。
第二日夜里,曹长远服下了第三颗丹药。
这一颗入腹,书房内的气机彻底变了。
原本断断续续的化神气息,开始连成一片。
像干涸许久的大江终于有水从源头奔涌而来。
韩天立站在阵盘旁,衣袍被灵气吹得猎猎作响。
金纹火虎把脑袋压得更低了,虎目里满是忌惮。
在真正的化神强者面前,上古异种的血脉也得低头。
第三日清晨,静室内的灵气旋涡猛然一缩。
曹长远周身的灰败之气尽去,枯瘦的身躯仍然清瘦。
可那种将死之人的腐朽味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厚重。
他缓缓睁开眼,书房内所有狂躁的灵气。
在一瞬之间如倦鸟归林般尽数归入他体内。
茶盏不晃了,阵旗不颤了,连窗外呼啸的风声都低了下去。
曹长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又浊又长,冲得韩天立都皱了皱鼻子。
可紧跟着的,是沉稳、浩瀚、深不见底的气机。
曹长远站起身,动作很慢。
可这一起身,韩天立竟产生了一种整座书房被凭空撑高了半尺的错觉。
化神,这才是真正的化神大能
曹长远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不再颤抖。
他五指猛地攥成拳头,骨节爆出咔咔的脆响。
三年里,他第一次感受到完整流转的灵力。
丹田不再漏风,经脉不再刺痛。
那种久违的强悍力量,让他忍不住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那双老眼里再无半分浑浊。
只剩下足以刺破苍穹的清亮与锋芒。
曹长远忍不住大笑。
笑声在书房里回荡,震得墙上几幅旧字画轻轻摇晃。
那不是寻常的笑。
那是被人从鬼门关前拽回来后,压在胸中三年的郁气一口吐尽。
此时的他满脸红光。
三天前那张干瘪如橘皮的老脸,现在透着莹润的光泽。
化神气机在四肢百骸游走,发出大江奔涌般的闷响。
他低头看看双手,试着握紧拳头,空气被捏得劈啪作响。
“老夫的修为回来了。”
曹长远嗓音微哑,语调抖得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