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这个起拍价,便将场内九成九的人拍死在座位上,全场一片吸气声。
中排那些散修的脸色跟吞了苍蝇一样难看。
许多刚才还两眼通红的修士,当场低下头,梦醒得太快,连脸都疼。
有人苦笑着摇头,有人骂了一句娘,更多的是默默把手缩回袖子里。
“我全家卖了,也就够喊个底价。”
“喊完呢?等着被人扒皮?”
后排散修群中,骂声、叹声、笑声混在一起。
韩天立摸了摸储物戒,默默算了一笔账。
储物戒指里还剩两百多万中品灵石,加上洪山海、顾明的遗产。
折合下来不到四千万下品灵石。
远远不够,他连个底价都报不出来。
影空在衣领里吸了口凉气:“一亿起拍?这帮人疯了吧?”
韩天立没有回话,手指彻底松开了膝盖。
买不起,就不跟着凑热闹。
他这点家底跟前排那些老怪比,连零头都不够人家塞牙缝。
况且他身上麻烦够多,若在孙家眼皮底下抢八阶功法。
那便不是买宝,那叫把自己挂到城门上当靶子。
果然,起拍价报出后,安静了不到三息。
前排便有人开口了。
“一万五千枚上品灵石。”
声音浑厚,是赵家赵平川第一个开价。
“两万枚。”
沈家折扇青年跟上,语气稳得很。
“两万五。”
角落里那道苍老的元婴老妪嗓音再次响起。
价格像脱了缰的马,往上狂奔。
三万、五万、七万、十万。
每跳一个数字,场内便多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喊价到十万上品灵石时,后排修士已经彻底麻了。
那可是一千万中品灵石,折合十亿下品灵石!
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北荒大荒城全城几个月的灵石流通总量。
许多小家族几代人攒下来的家底,也不过如此。
可竞价还没停,前排那些元婴老怪,喊价时连茶盏都没放下。
这就是底蕴,修炼界最扎心的地方便在这里。
你拼命搏杀十年,不如人家祖上传下一间库房。
“十五万。”
赵平川加价,面色仍是从容。
“二十二万。”
沈家青年扇面一合,报出数字,但语气已经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