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衣着各异,有的穿锦袍配玉冠,有的着黑甲披大氅。
他们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
身后都跟着两三个家族晚辈随从,衣袍纹饰各不相同。
他耳朵动了动,捕捉到周围几桌的窃窃私语。
“今日十大家族来了六家,怕是有压轴宝物。”
“听说北荒深处出了五阶妖王内丹。”
“那算什么,我听白月楼的人说,有一卷残缺上古炼器图。”
“前排第三个穿墨绿长衫的,那是赵家的赵平川,元婴中期。”
“他左手边呢?”
“看见那把折扇没?沈家的人,沈家在北荒有三座矿脉,富得流油。”
“最右边那个呢?黑袍老头,气息怪得很。”
“嘘,别盯着看,那是孙家的人,估计是冲破禁符或丹药来的。”
“孙家最近不太顺啊,四王子死在玄阴秘境,连凶手都没找出来。”
这句话传入耳中,韩天立眼皮未动。
旁边人压低嗓子。
“慎言,孙家耳朵长着呢。”
“怕什么?这里是大荒城,又不是邯郸城。”
话刚落,前排孙家那名老者侧头看了一眼。
说话那修士脖子一缩,当场闭嘴。
韩天立心中冷笑,王室威风,走到北荒也还剩三分。
他目光落在那黑袍老头身上,停了一息便收回。
这老者面容瘦削,眉骨高突,坐姿端得很直。
袖口的孙家日纹纹饰压得很低,却瞒不过细看。
对方隐隐透出元婴后期的灵压,收敛得极好。
可那种独属于孙家功法的暗青底色,瞒不过他元婴后期巅峰的神魂感知。
不止一个。
黑袍老头身后还坐着两人,灵力波动都在元婴初期以上。
三个元婴。
韩天立不动声色,挑了大厅最靠后角落的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背靠石壁,左侧有一根承重石柱挡着视线。
前排的人回头也看不清他的脸。
影空藏在衣领里,以神念传音。
“前排那群老家伙,没一个省油。”
“孙家的人都跑北荒来了,你这仇家遍天下的体质,真是走到哪跟到哪。”
韩天立没答话,闭上眼假装养神。
孙元坤不在,这算好事。
但他知道北荒虽偏远,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