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翻了出来,白骨隐约可见,但他没工夫管伤势。
赵洪涛抬头扫了一眼困阵中狂暴挣扎的鬼将,牙关一咬。
“走,回阴池!”
方脸青年半跪在地上,断臂处还在往外冒黑气,脸白得跟死人差不多。
“师兄,这阵法撑不了太久……”
赵洪涛一把将他拽起来。
“所以才要快!”
“冥灵金液拿到手,我们立刻撤,管它鬼将破不破阵!”
而此时能动弹的只剩三个。
方脸青年断了一条胳膊,独臂中年人半边身子废了,只能靠在谷壁上喘粗气。
另外两个山岳宗弟子,一个已经没了声息。
另一个跪在血泊里,眼珠子往上翻,怕是也撑不了多久。
赵洪涛没回头看那两个人。
死了就死了,冥灵金液比什么都重要。
他领着方脸青年和乔远望两人,沿裂谷往回疾掠。
三人灵力消耗都在七成以上,速度比来时慢了一大截。
饶是如此,不到半盏茶便穿过了那段收窄的甬道。
阴池出现在眼前。
漆黑的潭水平静无波,黑雾在潭面上缓缓游走。
赵洪涛的目光死死钉在水面上,脚步却没有迈出去。
他的脸,一点一点地僵了,金光呢?
之前潭水深处那些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那些沉在水底如同星辰一般的冥灵金液没了。
一滴都没有。
“不……”
方脸青年的嗓子里挤出一个音节,嘴唇哆嗦得说不出第二个字。
赵洪涛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冲到潭边,单膝跪下,右手探入水中搅了一圈。
冰凉的潭水从指缝间滑过,什么都没有。
空的,干干净净。
赵洪涛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狰狞,青筋一条条爬上额头。
“谁?”
他的声音从嗓子深处吼出来,在裂谷中来回弹荡。
“谁干的?”
乔远望站在三步之外,浑浊的老眼紧盯着潭水周围的地面。
他蹲下身,枯瘦的手指拂过一块碎石表面。
指尖触到某种残留的灵力痕迹时,他的脸色陡变。
“不好,有阵......”
话没说完。
脚下的碎石地面轰然亮起十二道阵纹。
暗金色的光芒从地底炸开来,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