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愣是不敢放出半个屁。
“吵死了。”
柳叶眉侍女轻描淡写吐出三个字。
声音细细的,但整个大厅都听得一清二楚。
没人敢接话。
满楼食客连喝酒的动作都放轻了,生怕碗碰出响声惹来第二块石头。
四周桌上碎片散了一地,摔烂了十几副碗筷,酒水洒了半边地面。
脚步声从后堂响起。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冷着脸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筑基期的伙计。
八字胡一眼扫过翻倒的桌椅和满地碎片,脸皮子抖了抖。
“哪位动的手?”
八字胡的语气不客气,两手抄在袖子里,站得笔挺。
“醉仙居的规矩,想必各位都清楚。”
“在本楼动手毁坏器物者,百倍赔偿,概不例外。”
他冷冷扫了一圈在场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枣红脸汉子身上。
“你?”
枣红脸汉子嘴唇哆嗦了两下,手指朝里面那张桌子虚虚一指。
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抖着手比划。
八字胡管事顺着手指看过来,脸上的冷意还未散去。
柳叶眉侍女撩起眼皮,看了管事一眼。
然后她伸手从腰间摘下一块令牌,往桌上一放。
令牌土黄色,不大不小,刚好一掌宽。
牌面上刻着一座山岳的图案,山巅之上盘着三朵流云,纹路古朴。
那可是山岳宗的令牌。
八字胡管事的目光定在令牌上。
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冷峻,一瞬间碎了个干干净净。
“滚。”柳叶眉侍女只吐出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不小,像是在赶一条挡路的狗。
八字胡管事的嘴巴动了两下。
什么百倍赔偿,什么醉仙居规矩,半个字没蹦出来。
他躬着腰退了两步,又退了两步,转身的时候脊背弯得像虾米。
身后两个筑基伙计跟着缩了回去,脚步加快离开。
“是山岳宗的令牌!”
这时,一声惊呼从人群里炸出来。
像炉子里崩出的火星子,烫了满屋子的人。
酒楼里三十多桌客人,齐刷刷噤了声。
有人手里端着酒碗,碗沿都凑到嘴边了,硬是不敢往嘴里倒。
有人筷子夹着肉,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