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立将蓝色玉珠收进储物戒指,站起身来。
脚边那只缝缝补补的旧储物袋还丢在地上,他看都没看。
马光和王德等人全跪在原处,大气不敢出一口。
韩天立从他们面前走过,跨过庙门的门槛。
庙外的雨小了些,变成了细密的牛毛雨,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抬脚迈出去,身形骤然拔起。
混沌踏天步一踏,青影掠入雨幕之中。
眨眼间便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尽头。
庙里只剩四具尸体和跪了一地的活人。
韩天立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之后,光头壮汉王德还保持着跪姿,一动不动。
身后三个手下趴在地上,脸埋在泥水里,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过了足足半炷香,王德才哆哆嗦嗦抬起头,朝庙门外的雨幕里张望了一圈。
风声,雨声,再没有别的动静。
那股压在头顶的金丹气势散了,像搬走了一座山。
王德一把抹掉额头上的血和泥,撑着膝盖站起来。
两条腿打晃,跟刚学走路的娃娃一个样。
他回头看了看三个手下,三个人灰头土脸地从泥水里爬起来。
鼻子嘴里全是泥浆,咕噜噜吐了半天。
王德的目光最后落在马光身上。
马光缩在柱子根底下,脸上的表情比庙里那尊掉了鼻子的泥胎还难看。
“马光。”
王德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哑得跟砂纸刮铁似的。
“你泄露家族秘密,回去等老祖发落吧。”
马光的嘴唇抖了两下,没吭声。
他何止是后悔,肠子都拧成麻花了。
当时为什么要把储物袋丢到那人脚边?为什么要喊那声大哥?
炼气七层的小修士,脑袋被驴踢了才去招惹金丹强者。
最要命的是,蓝色玉珠被人家收走了。
那可是他拿命偷出来的东西,是他翻身的唯一筹码。
现在筹码没了,身后还吊着一屁股烂账。
回马家?老祖不活剥了他的皮才怪。
不回马家?一个炼气七层的散修,能跑到哪去?
马光的脑子里一团浆糊,两只手不停地搓着膝盖上的泥,搓得指节发白。
王德没给他多想的时间。
粗短的手指一挥,两个手下上前把马光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