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想到,二长老竟然亲自出面,向执法堂施压。”
“执法堂的堂主虽然同属三长老派系,但也不敢公然得罪二长老。”
“最后只能各退一步,以‘功过相抵’为由,只是革去了赵轩逸的职务,罚了几年供奉了事。”
“我虽是一峰之主,但在内门长老的博弈面前,也人微言轻,无可奈何。”
听到这里,陈悦颜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背后,还牵扯着如此复杂的派系斗争。
她也终于明白了,父亲为何要用那种决绝的方式,逼迫韩天立远离自己。
因为韩天立已经彻底得罪了赵轩逸,也就是得罪了二长老一派。
如果自己再和他走得太近,以自己“峰主之女”和“三长老徒孙”的身份。
只会让韩天立在二长老派系的眼中,变得更加碍眼,更加非死不可。
到时候赵轩逸之流再想对付韩天立,恐怕就不是派个周启灵上生死台那么简单了。
很可能会动用更卑劣、更致命的手段。
而以韩天立现在的实力和地位。
在二长老那样的庞然大物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父亲不是在羞辱他,真的是在保护他。
用一种最伤人,却也最直接有效的方式,斩断他和自己的联系。
让他脱离这场漩涡,让他不至于因为自己而被牵连进来。
想通了这一点,陈悦颜心中对父亲的怨气烟消云散。
“爹,对不起,女儿……女儿错怪您了。”
陈悦颜的眼泪再次滑落,这一次,是心疼。
她心疼父亲为了保护自己和韩天立,所承受的压力和委屈。
“傻孩子。”陈道玄伸出手。
轻轻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眼中满是慈爱。
“你是爹的命根子,爹不护着你,护着谁?”
“只是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陈道玄叹了口气,神色黯然。
“如今两派相争,三长老一派暂时处于下风,形势对我们很不利。”
“爹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啊。”
“爹,形势为何会对我们不利?”陈悦颜擦干眼泪,担忧地问道。
“师公他老人家,不是和二长老同为元婴期的大能吗?为何会落在下风?”
陈道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修为只是衡量实力的一方面,在宗门这种地方,人脉和势力,同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