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云江攥得更紧了:“你能有什么事?你先把我推到树荫底下。”
江若窈深吸一口气:“我真的有事。”
“推个轮椅能耽误你几分钟?”蒋云江眨眨眼,“你看这大太阳的,你就忍心看我一个伤员在这儿晒着?”
旁边有几个同学看了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江若窈咬紧了后槽牙。
她看了一眼器材室方向,沈虞枝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了。
她又看了一眼蒋云江那张写满了“我真的很需要树荫”的脸。
“……行。”
她两只手握住轮椅推手,使了使劲。
轮椅纹丝不动。
蒋云江:“……你倒是用力啊。”
江若窈脸憋得通红:“我在用力!”
“你用力的方式不对,你得——”
“闭嘴。”江若窈一字一顿,又猛地推了一把。
轮椅终于动了,歪歪扭扭地朝树荫的方向挪去。
蒋云江被颠得龇牙咧嘴,但嘴上还不消停:“慢点慢点……你推轮椅的技术不行啊!哎哎哎那边有坑!”
江若窈面无表情地推着轮椅,把蒋云江推到最近的一棵大树下面。
“谢谢啊江同学,你人真好。”蒋云江靠在轮椅上,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对了,你有什么事?”
江若窈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要去医务室陪着枝枝。”
话音刚落,她便迫不及待转身往外走。
蒋云江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今天怎么都往医务室跑,那地方很凉快吗?”
“要不我也去看看?”
……
另一边。
沈虞枝赶到时,器材室的门是虚掩着的。
里面有声音传出来。
不是说话的声音。
是闷响。
女孩面色一冷,一脚踹开了门。
器材室里的光线比走廊还暗,只有一扇高窗透进来一点光,在空气中切出一道薄薄的光柱,灰尘在里面缓缓浮动。
少年死死咬着唇,蜷缩在角落。
他的后背抵着生了锈的铁柜,膝盖蜷起来护着胸口,校服上落了好几个灰扑扑的鞋印。
左手搭在膝盖上,手背上昨晚那道伤口已经完全裂开了。
血珠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灰色水泥地上,一小滩,正在慢慢变大。
几步之外,宋凌靠在窗台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