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别觉得我们多嘴啊。”
沈虞枝眨了眨眼:“你说。”
“你身后那排,”女生用下巴朝最后一排努了努,嘴唇几乎没怎么动,“谢纠。你离他远点。”
“谢纠?”沈虞枝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讶异。
“对啊,就你身后那个,一直低着头的。”
短发女生接过话头,语速快起来,带着几分八卦特有的兴奋和谨慎,“你刚来不知道,这个人……怎么说呢,很倒霉。不是一般的那种倒霉,是那种……邪门。”
“他妈妈,三年前在学校跳楼了。”她眼睛瞪得圆圆的,“没了。当场就没了。你说一个学生家长,在学校里出这种事,学校能没责任?但是一听谢纠就在现场,谢家硬是没追究,直接把人接走了。”
“后来谢纠就成现在这样了。”
沈虞枝面上的笑容没变,眼底却沉了一瞬。
三年前。铭城一中。去世。
难道是那些东西的手笔?可她明明把滴了血的手串送给他了……
高马尾女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几分唏嘘,“听说谢家本来家大业大,但自那之后谢纠好像跟他爸那边闹得很僵,现在就跟着他奶奶过。”
“还有,最关键的是——”
“坐在他旁边的同学,都很倒霉。就在前两天,坐他前面的那个男生,好好的突然从楼梯上摔下去,腿骨折了。你说巧不巧?”
闻言,沈虞枝把垂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
“谢谢你们的提醒,你们人真好。”
她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收了收,那双总是弯成月牙的眼睛此时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但是,谢纠是我的朋友。”
话音落下,周围安静了一瞬。
高马尾愣了一下,短发女生也张了张嘴,几个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有不解,有惋惜,还有那种“你怎么不听劝”的着急。
朋友。
这个词在教室里落下来,不轻不重,却让最后一排那个始终没抬头的少年动了动。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讪讪地笑了笑。
“那……那好吧,你自己注意安全。”高马尾拍了拍沈虞枝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无奈和一丝敬佩。
“有事找我们哈。”短发女生也笑了笑,拉着朋友走了。
人群渐渐散开,回到各自的座位上,教室里恢复了课间该有的嘈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