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饭后。
林婉清帮沈虞枝理了理衣领，又看了看脖子上的玉坠，最后只是笑了笑：“在学校好好的，中午想吃什么？妈妈让人给你送。”
沈虞枝眨了眨眼，“不用送了妈妈，我在学校吃就行。”
“那晚上呢？晚上想吃什么？”
沈虞枝想了想：“都行。”
林婉清笑着拍拍她的手：“行，那妈妈看着来。去吧，车子在外面等着了。”
“好~”
沈虞枝背着书包出了门，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司机老陈见她出来立刻开了后座的门。
“大小姐，请。”
沈虞枝坐进去后，车子渐渐驶出沈家大宅。
……
车子在铭城一中门口停下时，正是上早读课的时间。
外面几乎没有学生徘徊。
沈虞枝透过教学楼顶层的天台边缘，坐着一个灰蒙蒙的影子，双腿悬在半空中晃荡。
她面色如常。
寺庙里的生活教会她很多事，比如不需要的东西就不要占着。
再比如有些东西，活着的人是看不见的，但不代表它们不存在。
就像天台上那位和……
坐在她旁边的小美。
小美伸了伸小手，新奇地从车里穿到车顶，留下半个身子，又穿到车底，来来回回，最后坐回她身侧。
‘宿主，我勒个豆，我上别人魂了。’
‘还是个饿死鬼。’
‘你给我抓点恶鬼呗，我饿了。’
沈虞枝：“……闭嘴。”
驾驶座上的老陈一愣，朝后看。“大小姐，我没说话。”
沈虞枝咬了咬牙，抬眼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乖巧的笑：“陈叔，我在打电话呢，耳机戴着你没看见。”
老陈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大小姐，到了。”
“嗯嗯。”沈虞枝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
就在他下车的间隙，女孩嘴角的弧度没变，声音却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小美，你要再喊饿，我给你喂史哦。”
小美默默闭上了嘴。
她踏进校门的那一刻，周遭的鬼影像是被什么惊动了，齐刷刷地朝她看过来。
有些开始躁动。
沈虞枝停下脚步。
她没有像常人那样假装看不见，也没有露出恐惧的神色。
她歪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