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追出病来了。
她问过系统才知道,那两百年修为要等到十六岁才能完全接收完毕,这具小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太多。
修为低又好运气,她在那些鬼魂眼里简直是一盘大补的菜。
所以才会被谢纠身上的霉运缠上。
得知她生病,有人编排说这副身子压不住福气,容易夭折。沈父沈母吓坏了,四处求人,最后托了关系把她送进清远寺。
弘一大师看出她的命势,治好了她的病,答应留她在寺里。一是因为好友相求,二是她天生锦鲤体质——往那儿一坐,整座山的灵气都活了。
他说她与佛有缘,一直变着法儿地想让她拜师,从小哄到大。
只可惜,她从小就不是个肯乖乖剃度的人。
“走吧。”沈虞枝已经抬脚往山下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还蹲在原地的圆安,“对了,那些兔子你记得帮我喂,那只笨的灰兔子要多给一片菜叶,它抢不过别人。”
“知道了。”
沈虞枝沿着青石板路下山,步子不快不慢。
清远寺建在半山腰,从后山到前院要走一刻钟,这条路她走了十六年,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前院的桂花树下,石桌上摆着几盏茶。
弘一大师坐在主位上,捻着佛珠。
对面坐着一对中年夫妇,男人穿着深色的西装,眉眼与沈虞枝有三分相似,此刻正微红着眼眶,一错不错地盯着回廊的方向。
女人坐在他旁边,穿一件素雅的青色旗袍,手里攥着纸巾。
沈虞枝穿过回廊,远远就看见了那两个人。
沈怀远和林婉清。
她这个身体的父母。
说实话,十三年没见,她对这个两个人的记忆几乎都来自于原著的文字描述和三岁前模糊的记忆。
此刻看到沈怀远泛红的眼眶,以及林婉清那双已经哭得红肿的眼睛,她心里还是软了一下。
“爸爸,妈妈。”
沈怀远猛地站起来,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只挤出一个字:“好。”
然后又重复了一遍:“好。”
林婉清却没他那么能忍。
听到那声“妈妈”的瞬间,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十三年没见,她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抱上去,还是该先问问女儿这些年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