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教皇的剑还在他的颈侧。
空气凝固了。
卡莱恩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
伊洛斯应该已经虚弱到无法反抗才对。
他明明把掺了圣水的药给了沈虞枝,让她喂给伊洛斯。
可伊洛斯看起来……虽然重伤,却远没有到力量崩溃的程度。
卡莱恩偏过头,看向身边的沈虞枝。
“枝姐。”他压低声音,“那瓶药……你喂了吗?”
沈虞枝没有看他。
“喂了。”她说,小脸紧绷。
卡莱恩盯着她的侧脸,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出破绽。
却没察觉任何异样。
“是吗。”卡莱恩收回目光,语气不置可否。
可他不能赌。
“走吧,枝姐。”
“我们得靠近些。”
……
卡莱恩拉着沈虞枝一直走到距离伊洛斯和教皇不到二十步的地方才停下。
而此刻,两人依旧保持着那个同归于尽的姿势。
空气紧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血族阵营中响了起来。
“诸位长老。”
塞缪尔终究是按耐不住,从人群中走出来。
“在你们的王杀死教皇之前,我认为你们有权知道一个真相。”
“你们的王,伊洛斯。”
“他根本不是纯种血族。”
正在厮杀的血族长老们瞬间骚动起来。
“怎么可能……”
塞缪尔反驳道,“怎么不可能?他是人类与血族的混血。当年血族的王杀死了同族的未婚妻,把自己和人族的孩子对外宣称那是难产而死的血族妻子所生。是他把这个混血孩子伪装成纯种子嗣。”
“为的就是名正言顺地继承王位。你们的王,是一个肮脏的杂种。”
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血族长老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怀疑,从怀疑到愤怒。
但没有人敢动。
因为伊洛斯虽然受伤,虽然被揭穿了身份,可他身上那股压迫感依然存在。混血也好,纯血也好,他依然是那个屠杀了半个教廷的怪物。
塞缪尔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看向伊洛斯。
那个已经和教皇僵持的身影。
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