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日光殿。
伊洛斯望着虚假的太阳出神。
沈虞枝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为什么……要造这样的房间？”
伊洛斯没有立即回答。
他伸出手，修长苍白的手指几乎要触及那虚假的光，却在最后一寸停住。
“你知道永恒的黑夜是什么感觉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沈虞枝怔住了。
她从未想过，一个永生不死、力量强大的血族之王，会说出这样的话。
少女没有回答，上前走了一步。
“你没有见过真正的太阳吗？”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伊洛斯转过身：“见过。在很久以前，在我还……”
对上那双杏眸，他的话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沈虞枝看不懂的情绪。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最终只是淡淡地说，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你该回去了，宝贝。”
沈虞枝沉默几秒，将肩上的外披脱下，小心地叠好放在一旁的软榻上。
“谢谢。”
在她离开后不久，男人依旧站在窗前，指尖却轻轻抚过刚才沈虞枝披过的外披。
上面还残留着少女淡淡的体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人类的生命气息。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几百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允许一个人类如此接近，第一次因为某个人的请求而改变决定，第一次……对除血液以外的东西产生了兴趣。
这很危险。
他知道。
但还是选择清醒的沉沦……
……
与此同时，暮色森林之外。
镇民们抓紧摆起了小摊，进行着必需的交易和生活。
空气中混杂着烤黑麦面包的焦香，劣质麦酒的气味和牲畜的臊气。
日光，对于暮色镇而言，是恩赐。
只有白天，人们才敢出来。
玛莎就是在这样的光景下，几乎是爬着进入暮色镇的。
裙摆早已被泥泞和荆棘撕扯得不成样子，鞋子也在半路跑丢了一只，脚底被碎石磨得血肉模糊。
镇民们看到这个陌生女人，纷纷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他们交头接耳，却无人上前。
在这片土地上，多管闲事往往意味着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与森林那边相关的麻烦。